皇上摇头:“你听朕说,这些年,看着你处理国事,朕很清楚,这个江山在你手上,比在朕的手上更合适!”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朕也累了!朕想好好休息,颐养天年!往后,这西凉如何,天下如何,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父王……”
“圣旨已拟好,会随今日的奏折一并送到太子府。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朕已派人将此事昭告天下。”
“父王,我想再偷懒几年!”
皇上再摇头:“不许!”然后问了一个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么多年,你恨朕吗?”
“父王怎么会有这种错觉?”李憬臣淡定开口,一双深眸非常真诚。
皇上看过他一眼,然后将目光缓缓移开,落在天花板上,似在对李憬臣说,又似在自言自语:“你三岁的时候,就去见过你亲生母后了,那些年,是朕亏欠了她!……也亏欠了你。”
“父王,这些都已过去,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别想这些!”李憬臣宽慰。
“别想……怎么会不想呢……朕最近经常梦到她……她那样愤怒的斥责朕……当日为何那样对她……当日,朕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恨她……”皇上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他终究是说累了,说得睡着了。
李憬臣这才站起来,从旁边再拿过一*毛毯,细致的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院外的一处走廊上,笔直的,负手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人。
少顷,古忌快步走了过来,垂首:“主子,您吩咐的事情已办妥,接下来,属下该怎么做?”
自皇后叛乱那日起,他就奉命往皇上寝宫熏香里加了一味无色无味的药,不致死,只是让人精神不大好。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接到的李憬臣派给他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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