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寒姜因整日出诊身子乏累,便命人为她烧水,准备沐浴。
祁山幽莲东屋房门紧闭,灯光幽暗。木桶里注满了适才烧开的热水。侍女小梅将翡翠屏风安置于浴桶之前。
寒姜解开衣带,褪下衣袍,全身浸入热水之中。
小梅原想捂住双眼,可很快想起寒姜乃女儿之身,又为自己的入戏太深,懊恼不已。
浴桶之中,寒姜余光轻瞥,转瞬又恢复常色。
她屏气入水,将秀发打湿,再用香露涂抹着全身。
小梅有些惊讶,平日里寒姜姑娘虽未曾需要她们服侍。可这沐浴毕竟是极为讲究的事,她竟也亲力亲为,这倒令她很是好奇。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寒姜忽得出声询问。
“啊?我……奴婢,服…服侍姑娘”
“看了这般久,你可认为我需要被人服侍?”
“不……不,可……”小梅还欲解释,却被寒姜打断,“你退下吧”
小梅无话可说,只得从东屋退出来。
寒姜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平日里的一些习惯却得以保留,沐浴不需旁人侍候,便是其中之一。想必,不论过去或是现在,她都一样喜欢孤独。
若说寒姜对失忆前的自己不好奇也是假的,可她知道,有时好奇心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被有心人察觉,借机生变,化主动为被动,局面就会变得不易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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