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传来呼叫声,山头、河边、地里,都在叫着“二丫头”。
莫小生蹲在桥洞里不敢出来,村里的人来来回回在河道边寻找着,自己的白布鞋也被人拿了去。
这条河原先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喜雨河”,它承担着赵唐两个村子的灌溉重任,可就在十几年前的一次重大干旱,让喜雨河干涸见底后,便让赵家庄和唐家湾两个村子因为争夺灌溉水从此成为互不往来的陌生人,两村互通的桥梁全部被摧毁,唯独九孔桥因为年代久远,被乡里的人几番劝说而最终得以幸存下来。
因此赵家庄的人,并不敢跨越九孔桥来寻找莫小生,莫小生也因为自己已经“跨界”而躲在桥洞不敢现身。
渐渐天色变暗,莫小生觉得秋风有些刺骨,呼叫自己的声音也逐渐消失。莫小生探头探脑的从桥洞出来,四处张望一番,咬咬牙,一跟头扎进了河里。
穿着湿漉漉的衣衫,光着脚丫子,莫小生小心翼翼的往家赶。
院儿门口的石阶上,小生娘提着白布鞋,站在那儿四处张望,听到脚步声,轻轻唤了一声:“丫头。”
莫小生“嗯”了一声,跑过来紧紧的抱住娘亲的脖子,“娘,是我,是我。”
“傻孩子!衣服怎么湿了?快,快进屋。”
小生爹见莫小生回家,拿了一条竹枝堵在家门口,“你下午去哪儿了?”
莫小生不说话,躲在娘亲的身后,悄悄抹着眼泪。
“说话啊!你居然还逃敢逃婚!你是翅膀硬了是吧?你跟我回去,找赵村长下跪认错去。”说着,就上来拉扯莫小生的手臂,“衣服都是湿的!说,你下午到底去了哪?不说是吧?不说就打到你说!说……”小生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竹枝。昏暗的光线下,却每一下都准确的落在莫小生纤细的手臂上。
莫小生哇哇的叫着,哭着,喊着。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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