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室里正在放节奏动感的hippop,年轻男女或站或坐,盘踞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不时为舞室中|央跳舞的人们吆喝几声。
屋子中|央是五六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身穿宽松上衣和紧身裤,动作洒脱有力,帅气逼人。
唯有一个长裙曳地的女生显得格格不入,她的舞蹈动作比起别人明显生疏了,脚上的凉鞋也使她行动不便。即使如此,那人还是学得很快,不到一会儿就跟上了别人的节拍,模仿得像模像样。
比起舞蹈动作,她身上的气场似乎更令人瞩目——身|体的舒张|开阖得相当自在,从头部到四肢,从胸膛到腰|臀,仿佛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能随心控|制,一收一放间,力量在各处流动,就像水泵似的,从躯壳深处不断抽涌|出更多张|力,如同洪水淹没大地,使人向上漂悬,逐渐窒|息。
这种魄力与服饰无关,即使她身上穿着轻飘飘的白色纱裙,但是她动作传递出的力度,以及直指人心的眼神,似乎显示出她内部灵魂的绚烂色彩。通|过舞蹈散发出来的,是她对自己身|体的自信,张扬得近乎嚣张了,无形的压|迫力叫所有人都只能顺从她的指引,神魂全部为她掌握,又因为无法接近她而心痛得发狂——
她的指尖,她的发梢,一切细枝末节,都变成了神的旨意,无往不胜,碾压一切。
钱琼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觉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错,那人就是陈权。
等了几分钟,随着背景音划上终止符,几位女生的练舞也告一段落,浑身大汗地停了下来,四散走开。
一两人在陈权身边讲了几句话。陈权抬眼望见钱琼在远处站着,长话短说,很快跟那些女生挥别,从角落里拿起自己的包包,冲钱琼走来。
“姐,你什么时候到的?”陈权从包里翻出湿巾,“咱们到外边说吧,这里面人太多,空气不好。”
钱琼跟着陈权往外走:“也没多长时间,十几分钟吧。你呢,跳了多久了?”
“我在附近逛悠了一会儿,发现楼下挂着舞室的牌子,就先上来探路。他们正练舞呢,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蛮有趣。他们问我要不要进来跟着试一段儿,我就上去了。大概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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