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丧母十三岁丧父,或许别人看来我是极其悲惨的,不过我可不怎么认为。我亲爸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起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
我仔细一想好像我没有过受过什么累,也没有饿过肚子算是幸运的那一拨了吧。所以又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呢。
十三岁那年,老爸像往常一样出去执行任务,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给我带巧克力和猫咪回来,只有一封用牛皮纸封住的信。他们说这叫遗书。
老师说过遗书就是人死后留在世间的最后的留恋。老师文绉绉的话在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我是老爸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留恋。
老爸在信里说他和老妈周游世界去了。
让我自己自生自灭。如果我活得让他们满意说不定可以考虑以后来接我去玩玩。
老爸还总在信里无数次地唠叨,说他最看不起我的眼泪了,作为一位烈士的家属,可别在他出殡那天哭哭啼啼地丢他的脸。
老爸出殡那天,我站在灵柩前,真的没有哭,周围的亲戚都说我没心肝,亲爹死了眼泪都不会掉一颗。
奶奶更是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说我简直就是一只白眼狼。亲妈死那天还兴高采烈地蹲在她棺材旁边笑。亲爸死了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掉。
我不理他们,我只听我老爸的,老爸说过不让我掉一滴眼泪。那一滴眼泪也别想从我的眼睛里流下来。
老爸头七那天,亲戚们正忙着在屋子里打牌,只有我和奶奶在外面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一名西装革履胸襟前别了朵菊花的男人将手中的花放到老爸的遗体前。然后站在我和奶奶面前。
“请问您是陈勇辉警官的母亲,李梅女士吗?”
“是的,我是。”奶奶半疑惑地回答着他的话
“你好,我是一名律师我姓明,是陈勇辉警官委托的代理人,这次来是处理陈勇辉警官的遗产分配问题。”明律师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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