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宗庙里,彭国的宗亲都穿上祭祀的冕服,一个个按照等级排好落座。羿宸作为盟国首领,也落座了。正在准备处决商国俘虏时,子暮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冲出来,挡在俘虏前面,对着座上那三双凛冽清冷的眼睛,对着那些麻木不仁的彭国宗亲愤然大喊道:“我是大商宗女,你们要处决战俘,就一起将我处决!”
此话一出,听得懂商国话的人都震惊了。篯寒看向她那坚定的眼神。她的眼睛带着怨恨,带着激愤,带着坚定,直勾勾地看着篯寒,仿佛她眼前的篯寒已经不再是那个忠心报国、英俊潇洒的秦大人,而是一个嗜血好杀、心如蛇蝎的鬼魅。
“君主!你为何这样傻?”身后,锦莫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道。
子暮回身将锦莫抱住,仿佛在死之前看见的知己一般哭道:“锦莫大人,我们同是商国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更不能在彭国这个肮脏之地苟延残喘!既然我救不了你们,我就和你们共赴黄泉!”
二人旁若无人地相拥哭泣,而其他战俘垂泪过后反而更加激愤起来,冲着座上的冠冕堂皇彭国人凛然说道:“有宗女陪着我们一起死,我们亦死而无憾!你们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动手!”彭侯看见这些个商人在彭国宗庙慷慨激昂,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愤愤说道。
“慢着!”篯寒一下子从座位上冲下来,用力把子暮抱在怀里。他对彭侯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许你们杀她!”
子暮在他怀里挣扎,张嘴狠狠想他白皙有力的手咬去,又用脚踩他。他却始终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死命拖走。
“天儿,她是商国人,如今又来闹事,君父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彭侯的面子被篯寒在众人面前打下,自然不愿意放过子暮。行刑的侍从全都上来阻拦篯寒。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们动她!你们听见了吗!”篯寒终于怒不可遏地说出这句话,不顾一切地带着子暮跑了出去。
“你放开我!让我回去。”子暮又狠狠地咬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
“难道你想亲眼看见他们死吗?听话,跟我走吧。等到明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篯寒说着,依旧抱着她跑,极力想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他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做的事,已经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了。
“放我出去!”子暮死命拍着门,嘶哑着喉咙叫喊。胸口的伤痕裂开,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篯寒没有理会她,刚刚走了几步,就看见羿宸快步跑来:“篯寒,这是怎么回事?她是大商宗女?是你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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