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慧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恨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天机崖上,泰鸩先生避过你,对我说了一些话。”
“他……他说了什么?”漠河现在已经有点慌乱了。
他知道自己的命格已经不再被天机所掩盖,只是不知道泰鸩先生到底卜算出了多少,又告诉了潘慧多少。
潘慧缓缓低下头去,声音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我的命格早就已经断了,本不该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他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特别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是有人用自己的命强行改变了我的命格,代价就是——替我去Si。”
“……”漠河原本悬起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不是因为放下了,而是渐渐沉重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泰鸩先生竟然真的算出来了,虽然算的是潘慧,但也和他息息相关。他现在只希望泰鸩先生并没有算出来那个为潘慧强行改变命格的人是谁,然而……
漠河的希望终究是破灭了。
“先生说,那个人,就是你……”潘慧猛然抬起头来,没有给漠河逃避的时间和机会。
“……”许是潘慧眼神太灼热,让漠河不得不微微扭头,错开眼去,不敢去接触她的目光。
这一切,原来潘慧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在下了天机崖之后b他离开,所以才会选择一个人独居在齐国祁yAn城,所以才会在现在选择留下,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只是不想让他再为她做什么。
第一次,潘慧主动靠近漠河身边,静静凝视着漠河的侧脸,道:“你还打算继续瞒我多久?你还打算让我继续亏欠你多少?一条命,一个断了轮回的魂魄,你要我于心何安?你要我怎么还!”
说到最后,潘慧已经哭了出来,分明是痛苦得想要大喊,却又怕被刑真如发现了藏身之地,只能拼命压抑着声音,可是眼眶的泪水也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地留下来。
“你不需要还。我原本也没打算让你知道。一直都是我强行闯入你的生活,为你做什么都是自己心甘情愿,你不必有任何负担。我能为你做的,其实也只有这么多。我只是想看着你活下去,就这么简单。”漠河心疼地伸手想要擦拭潘慧脸上的泪水,被潘慧偏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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