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能不能转给小王一辆啊!”拽刺问道。他终于从逍遥椅上直起身子,一脸的期待,眼睛里更是充满着希望。拽刺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别的不说,就单从这马车的豪华程度上,就足以让他在上京那帮子贵族里面显现风头了。而这马车里面的水晶推拉窗、牛皮逍遥椅、青瓷碧玉碗、细纹雕花名家绘画的屏风,这。。。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现实这马车的与众不同。如果他自己要是有一辆这样的马车,整天上京转悠着,那不是极有面子的事情嘛。而且,拽刺心里在暗暗动着心思,这说不定会是一个前所谓机会,是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呢?契丹人从建国道现在有六七十年了,对儒家文化,有的是敌视对立,有的是好奇仰慕。这么多年下来,契丹内部也渐渐形成了两派。一派人认为应该保持自己的粗犷作风,以武力制天下,另一派人则认为应该向儒家文化学习,以仁治天下。拽刺他自然是儒家派的代表,可是,一直以来,契丹有争论,祖宗的粗犷作风,带来了契丹的雄起,而儒家又能给契丹带来什么呢?知书达理?奶奶的,难道咱们不识字就不知道礼节,就鲜廉寡耻了吗?善于治国?老祖宗从土护真河走出来,逐渐展壮大,难道就不懂治国吗?
野蛮派又顽固,又诡辩,让崇尚儒家文化派怎么都说不过那些野蛮派。现在,拽刺终于现了一个理由,儒家文化可以。。。可以让我们坐上好车啊!妈的。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牵强啊?拽刺心里想着,一双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马希萼。
马希萼刚才是纯属吹牛皮,听到拽刺的话,他愣了。呀呀呸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契丹人居然这么无耻,你知道这马车是什么价格吗?张口就让我送你一辆,就单单是车顶上那可大翡翠玉,就价值不菲啊。再说了,这马车虽然有两辆,可是,算得上是皇上赐的吧?皇上赐的,不对,马希萼突然想起了那份圣旨来了,圣旨上只是让他去代表大楚缔结盟约,可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船上的东西。传旨的太监高顺当时还悄悄的留话,说船上的东西都是皇帝送给自己的,随便自己处理。
马希萼心里不住的嘀咕,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啊。从古到今只有当皇帝的赏赐臣下东西的,可从来都没有送给臣下东西的。想到这里,仿佛一道闪电从马希萼的脑子里划过,他顿时愣住了,自打他奉命出使,他心里一直觉得有点别扭,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别扭的地方在哪里。
现在马希萼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会感到别扭了。自古以来,缔结盟约哪有一定要皇族出面的啊,只有做质子的时候,皇族才会不得不派子弟出去。自己侄子皇帝不会是想把自己像珠宝一样“当”在契丹吧? 不会,不会的。做质子自己完全不够格啊。马云从纳妃到现在九年了,儿子也有5个了,要质子也不该是自己啊。而且,大楚和契丹是对等大国,马云又怎么可能自贬身份的入质呢?可是,他为什么不“赏”,反而要“送”呢?
马希萼在拽刺的身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一遍,心中冒出了一个问题?自己的侄子马云不会是早就料到有今天的事情生吧?所以,才“送”了两辆马车出来。如果是“赏赐”的话,打死他马希萼也就算了,要是打个半死,他是绝对不敢将皇帝赏的东西,转送给别人的。可是,这是皇帝送的,而且是私下的场合送的,这下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莫非,这是自己的侄儿皇帝想让自己转送给别人的吗?
马希萼的迟疑,让拽刺有点明白了。他呵呵一笑,说道:“王爷不必多虑,小王不会让王爷吃亏的。”他眼睛转了转,又看了陈设豪华的马车,说道:“这里面摆设都是精品啊,我出5千。。。”拽刺想说“5千两黄金”,可滑到了嘴边他突然又扭头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王爷,你这马车大概值多少量白银啊?”
马希萼的迟疑,完全是因为他心里有事,他在想自己的侄子皇帝是不是暗示他要送契丹人马车?可拽刺明显会错了意,拽刺明白过来这马车的价值了,虽然心里有点鄙视马希萼,一个堂堂的王爷送我辆车还这么小家子气,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受过儒家教育的人,他对“婉转表达”也是有一定认识的,他一下子自以为聪明的认为“这是马希萼想要钱”的原因。可拽刺这么一表白,特别是用这么“婉转”的话语来说,让马希萼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赚头。他在海上显得无聊的时候,也看过这马车,而且也和他的大管家王贵讨论着价格,他估计一辆这种马车价格得有1ooo两黄金。虽然整个车厢不是纯金而是包金的,可是单单那块翡翠玉都值老大钱去了。
一万两白银就想买我1ooo两黄金,你丫打劫啊!马希萼面色有点不悦。他轻轻的咬了下嘴角:要不,我把这马车买个这小子,妈的,就作价5千两黄金,爱买不买!卖了,就算是为了更好的缔结条约,恩。。。实在不行,到时候分给皇帝一点钱就是了。马希萼无忧无虑的过了这**年,脑子也变懒了很多,他考虑了一下,实在是猜不透皇帝的意思,于是,他就自己捉住,要把这马车卖给拽刺。
马希萼犹犹豫豫的吹嘘道:“这辆车,和别的马车有点不一样,只是我们大楚皇族专门定做的马车,在江南,只有皇族的人,才有资格做这种马车,哪怕你是官居一品,哪怕你富甲一方,也不能够坐着种马车。你看看这玉。”马希萼抬头看了看车顶,上面挥着一副碧海情空图,说道:“当然,在车里面看不到,单单这块玉。。。”马希萼伸出两手,比了一个“王八”的图案:“这么大个的玉,通体色泽一致,这可不好找啊!你再看着茶杯,可是‘吴窑’专门烧制的啊,你再看看这屏风。。。”
马希萼一边说,一边看着拽刺。他说一句,拽刺就轻轻的点点头,看样子是极为喜欢,可是对马希萼强调的价格却混不在意,马希萼心思暗动:这群契丹人有事没事的就跑到南边去抢中原百姓,这么多年下来,应该积聚不少财富了。马希萼心里想着,就有点腻歪了,他心里多多少少受“华夏大防”的影响,你丫抢了我们这么多年,老子今天怎么说也要宰你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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