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内,鸾床罩着大红色的绣着金色凤凰的垂纱帐。斐娥便是躺在帐内的那个身形曼妙的女子。自古以来,椒房殿便是历代皇后的寝殿,可偏偏,娥不是那母仪天下的女人,哪怕她被赐号娥后。
“娘娘,该起了。”伺候的女官带着几位宫女进入椒房殿内,恭敬地立在鸾床旁。轻轻挥手,吩咐宫女将垂纱帐挽起,侍候起身的斐娥
“什么时辰了?”洗漱完毕的斐娥靠在贵妃榻上问。
“回娘娘,已经辰时了”。也是皇上下朝的时辰,斐娥想着,便听到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皇上驾到!”
斐娥回过神来,便见到披着明黄色绣金龙袍,踩着腾云长靴,佩着极品白玉的滕子侑逆着光,向自己走来。离得近了,那人的脸便越发清晰起来。剑眉星目,是一个俊俏的男子。他长发束起,捡起一缕垂在胸前。眉目中满是温柔,尽是怜惜。只是斐娥望着那清晰的熟悉面容,却越发模糊与陌生。斐娥便想,这个威严无比的男人还是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着的滕子侑吗……
“参见皇上。”与任何人无异议的行礼,只是刚俯下身子,便被扶了起来。
“娥”,你眉目如水的唤我,那曾经我拼命追逐着的温柔,如今竟是不愿再见。娥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忆太过久远,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皇上”,斐娥轻轻避开扶着自己的手,“刚下朝,怎的如此匆匆赶来?”
“朕只是想问问你,燕王,该不该除?”
我垂下头,敛了眼中的惊异,平静的答道:“臣妾不知。”
滕子侑皱了皱眉,眼中有着无人发觉的落寞悲凉“可是娥……”
斐娥转身,背对着滕子侑:“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皇上,你之前,也做得很好。”
滕子侑气愤道:“娥,朕并非要听听你的意见,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并不是不知道!你非要如此吗?”
“斐娥知道,只是不愿多言。皇上,请回吧。”等到滕子侑负气离去,斐娥才回过身,直地望着椒房殿门,像是想透过高高的宫墙,看着滕子侑离去的背影。
斐娥就那样站着,怔怔的,思绪纷飞,早已回到了记忆的深处。想着,想着,禁不住的流下了泪。斐娥喃喃道:“侑,你看我哭了,要是你知道,你还会不会心痛?或许,你仍然会心痛,但却再也不会,跑到山上捉鸟逗我开心,下到河里摸鱼让我破涕而笑。你只会赏赐我黄金白银、赏赐我珠宝玉器、赏赐我绫罗绸缎……”
“呵,可这就是现实——你不再是当年太庙山下村中的野泥鳅,而是高坐庙堂的皇帝。”
时间让我们成长,却也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得复杂。并不是不念,不想,只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罢了。发生那么多事后我该如何面对那骨子透着的温柔,怜惜?
从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斐娥便知道,高厚的宫重重锁住了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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