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藤嫩叶已枯,只留下干黄的藤蔓交织,细缝里隐隐可见里面堆满了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深色坛子,那些悚然的声响正是从那些坛子里发出来的!
一道黑影悠然从夜际里落定在木屋门前,伸手扣了几声,不多会,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拉了开来,露出一张极其狰狞的脸庞。。
那是一个极其年迈的老婆婆,或者说,是看起来极其年迈衰老。满头银发不带丝毫灰色,满脸的疤痕与深深的褶皱竟是难以区分开来,只是右眼角的十字刀疤异常的醒目!
死而重生的云惜幻对待任何事物已经心如止水,而且以前也见过这个孟婆婆,但是再次见到,仍然免不了心有悚悸,只是相比较前世要从容淡定很多。
斗篷上宽大的帽檐遮住女孩大半张脸,但是孟婆婆身形胖矮,又驮着背脊,抬头间将女孩的容貌一揽无疑,眼底略显惊讶。
孟婆自是认得眼前这个站在门外的女孩,她自出生便体带寒症,是炼制冥蛊的绝佳寄体,却被任绝情那个贱人给抢先了一步收她做徒,若非如此,自己的大仇如今就该得报了,却平白的还要再等上三年!
讶异不过一瞬,随即怪异一笑,映着满面的刀疤,愈发的骇人!
孟婆睨了云惜幻身后一眼,冷冷一笑,张口之音如乌鸦叫唤,“这么多年过去了,任绝情那个老贱人仍是那般自命清高!派了一个黄毛丫头来就想取我孟婆的性命?我孟婆婆面容虽老,这筋骨却结实的很呢!”
她说着,用扶杖狠敲了几下地面,转身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坛子前,伸手打开了盖子,似是故意,云惜幻站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坛子里的物什,是她最为厌恶的千条腿,黑黝黝发亮的长身体密密麻麻的覆盖住了坛底,看的云惜幻的胃里一阵翻滚。
“我这些宝贝一直都是喝我这把老骨头的血,好久都没有喝到你这般年轻女子的血了。”
重新将坛盖盖上,孟才重新将视线投在云惜幻的脸上,那张绝世的脸蛋上此时惨白一片,以为女孩是被吓坏了,便笑的愈发狰狞。
“丫头,怎么不出手杀我?是怕了吗?别怕,我老婆子心善,是舍不得把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娃娃丢去喂我的宝贝的!”
“是舍不得吗?”
女孩这才说话,声音清淡并无丝毫害怕颤音,反而更添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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