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母亲走了,我怕你会因为没有母亲而感到孤单跟伤心,带着那份母爱对你加倍的疼惜跟纵容……却没料到你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江翁泽语气有丝感叹:“这其中大部分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在你一再犯错的时候还帮你收拾烂摊子,甚至包庇你的过错不忍苛责你半句。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还有改过的机会,前提就是让你知道你本身的问题……”
江斐一听,大感不妙,果然下一句听他说:“今天,就是一个机会,我不会再纵容你为你处理任何事。”
江翁泽说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是最后一眼要把他的面容刻印进眼里。在江斐震惊的目光下,他挺直了腰杆一步步沉重又似释然的从他眼前离开,直到他人影快消失不见,江斐失声大喊:“爸!爸你不能放我不管!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出去!”回答他的,是江翁泽头也没回的最后一抹身影。
施白看着他,心底有些唏嘘。
江上寒无视了他走过去搂着她要走,路过那些还在怔愣的警察时,他凉声道:“就当我没打那个电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警察蜀黍点点头,而后就看着江主带着他妻儿离开。
走出好几步,施白还能听见身后江斐传来的咆哮声,随着距离渐远而越来越低直至听不见。
门外,派出所的小庭院里,江翁泽站在车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远不知在看什么。
江上寒突然停驻下脚步,她随之顿住,困惑的抬头看他。
“让他静静。”他道。
江翁泽还是第一次放任江斐不管,往昔不管他闹出的事多混账多严重,只要江斐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软话亦或以死要挟,他都会帮他处理妥当连小尾巴都清除干净,这次也不知下了多大决心才说服自己不插手。
其实以前,江上寒曾想过,这一切无非是他们两人咎由自取,若非是他一味的纵容,江斐又怎会如此?
只是当他自己有了那个小子,看着他孱弱的模样,他突然想,哪怕他要什么只要他有,给他又何妨?
两人在门口站了良久,江翁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发现他们还没过来不由回过身看看,看到他们站在那不由一愣,下一刻扯开嘴角笑了:“过来吧,回家了。”笑容与之前别无二致,但还是有些不同。
江上寒搂着她走过去,他朝她伸伸手:“你抱了一天了,我抱抱!”
施白把小也递过去,笑道:“他刚才闹个不停大概是饿了,塞了个奶嘴才停下来。”说着孩子已经递到了江翁泽怀里,他低头看着小也,神情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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