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铮踏入鸢尾轩的瞬间,心中的澎湃和酸楚翻江倒海,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只是他望着子鸢的瞳孔,因为激动而难以抑制地收缩。
“师父,近来可好?”子鸢鼻子一酸,但终是淡然地问候。
“这是……”茹雪上下打量着子鸢,转头轻声问羽铮。
“夫人,一直没有给你提起,这是为夫的徒弟,子鸢。”羽铮表现的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但茹雪还是看出了自己丈夫金色眸中的特殊东西。
茹雪扯起嘴角,温和地朝子鸢笑了笑:“雪儿早有耳闻,夫君曾有一名女性徒弟,且极其疼爱这少女,视如己出,后来不知为何这徒弟不知下落,后也未听夫君提起,以为并不重要,便没有多问,如今居然能见到这位传说之中极受夫君疼爱的女子,实乃雪儿的荣幸。你既然是夫君的徒儿,便也是雪儿的徒儿,雪儿也会疼爱你的。”茹雪表现的温婉大方,言辞之间又极显度量与大家闺秀气质,巧妙地将丈夫的不对劲和眼前少女的复杂神情给忽视了。
但她也并没有毫无攻击性,她口中故意说子鸢并没有被羽铮提起,说子鸢“不重要”,就是在给子鸢警告——如今这里的女主人是我,你最好不要多打主意。子鸢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知少女,自然能听懂茹雪话中有话,虽然心中再次疼痛,但她却更加显得平静:“师父,我今日来,是有几个疑问,请问师父可否赏脸和我小叙片刻。我问清心中的疑问后,立刻便会离开,不会叨扰师父及茹雪姑娘太久。”
茹雪听到子鸢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她对身边的丈夫微微欠了欠身,懂事地说道:“雪儿想起父君方才要雪儿陪他老人家聊聊天,这会儿不去可不好。雪儿方才都把这事忘了,夫君先和鸢儿聊一聊,雪儿一会儿再回来。鸢儿也别急着走,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晚些一起用膳吧。”
羽铮见茹雪如此通情达理,感激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子鸢来这里的事情,夫人不可向父君提起。”“夫君多虑了,雪儿是夫君的妻,夫君才是雪儿的天。雪儿告退了。子鸢,回头见。”茹雪朝子鸢也浅浅欠了欠身,转身准备离开。
子鸢见状,双手扣于腰间,深深行了个礼,客客气气道:“师母慢走。”
待茹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羽铮金眸之中的冰雪仿佛在顷刻间消融。
子鸢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广袖之中的手,攥得发响。
子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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