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已经坚信这张光盘就是尤钢寄给自己的,尤钢想借这首歌说出心中的话,他还是爱自己的。海蓝心里正在暗暗欣喜,突然贝贝停止了哭泣,松开搂着海蓝的手臂忽地站起来向厨房跑去。海蓝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紧跟着追过去,双臂紧紧抱着贝贝的腰,使出全身的力量想把贝贝从厨房拽出来,但贝贝双手扒住厨房的门框。一个使劲往向跑,一个从后面使劲拽,海蓝用力没有支撑点,追得太急拖鞋也甩丢了,丝袜与地板完全没有磨擦力,眼看贝贝一点点拖着海蓝快进厨房了,海蓝的力量也快用尽了,双手将要松开,海蓝只能用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说:“尤钢都给你寄光盘了,说明他现在很安全没事,就算不能在一起了,你也不能想不开啊,你死了他不就更伤心了吗!”正在使劲想进厨房的贝贝听到海蓝话,猛然回过头愣愣地看了海蓝一眼说:“我没想自杀,就是想找快递公司的电话。”说完贝贝松开了扒着门框的手,海蓝还在做再后地努力,完全没想到贝贝会松手,仰面摔倒在地板上,贝贝也随之砸在海蓝的怀里。
海蓝那瘦得没肉的模特身材怎受得了这一摔一砸,顿时感觉全身都是疼的,肚子被撞得有些岔气。贝贝反倒大笑起来,随后身体向右侧一滚从海蓝身上移开,双手捂着肚子大笑。海蓝看着贝贝笑得这么放肆,心里感觉酸酸地,自从她搬来陪贝贝二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笑呢,眼泪止不住一颗颗地掉了下来,海蓝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意,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此时海蓝的内心十分复杂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为什么掉泪,贝贝的病好多了,也许是高兴的泪吧,还没有尤钢的消息,也许是担心的泪吧,也许是害怕有一天这个慌言被戳穿贝贝病得更严重,也有为自己,贝贝总还有一个让她担心的人,可是让自己关心的人在哪呢?总之非常复杂说不清,就是控制不住想掉泪。
贝贝笑累了平躺在地板上,转过头看到海蓝在捂着嘴掉泪,立刻坐到海蓝面前,双手捧着海蓝的脸如同捧着将要溢出水的碗,轻轻地吸吮着海蓝脸上的泪水。让贝贝这么一弄,海蓝有些痒停止了哭泣,轻轻笑出了声,贝贝突然将双唇压在海蓝的双唇上轻轻吸吻着,这个举动让海蓝有意外,下意识想躲闪但她没有躲闪,随之闭上了双眼迎和着贝贝的双唇互吻着。这是海蓝第一次与同性接吻,双唇都是柔柔的,口中象含着一块已经融化得没有任何边角的巧克力,有一种完全无法形容地轻飘飘的感觉,俩人互相吻了很长时间,同时停了下来,贝贝主动抱住海蓝,轻轻地在耳边用小得不能再小,刚刚能听到的声音说:“姐,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你陪我,其实在医院我就动过死的念头了,不过以后不会了,再也不想了。”
海蓝也抱住了贝贝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在耳边说:“好好活,别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有一个好男人值得你去等待,一切都能挽回,你们会结婚的,你还会给尤钢生个孩子呢。”
“姐,也许有一个好男人也正等着你呢,把他找出来吧。”
“有吗?我遇到的怎么除了色鬼,就是色鬼,认识的唯一一个好男人还让你预订了。”
贝贝推开海蓝,双手握着海蓝的双臂,特别认真地看着海蓝说:“有,一定有,也许就在身边,你没给他表现的机会,现在正在等你给他打电话呢。”
海蓝淡淡笑了一下,说:“那你就好好活,别再让我为你操心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他找出来。”说着海蓝站了起来,找她刚才甩飞的拖鞋。贝贝也跟着站起来,走进厨房捡起丢在地上的盒子找上面快递公司的电话。
海蓝看贝贝找快递公司打电话,怕贝贝一打电话事情就穿帮了,赶快就阻止说:“尤钢既然不想让你找到,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
贝贝执拗地说:“打个电话问问呗,万一有什么线索呢,又花不了很多钱。╔╗”说着走进卧室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海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阻止的理由,穿上鞋跟着进了卧室,看着贝贝每拨一个号,海蓝的心跳就跟着加速,当贝贝将手机放在耳边时,海蓝屏住了呼吸心跳都要停止了,腿有些发软,慢慢挪到电脑桌前坐在椅子上,将电脑里还在循环播放的歌曲一点点调小音量,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着万一穿帮了要编出什么话才能掩盖过去。
其实海蓝的担心完全多余了,以吉山铭的聪明,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治贝贝的心病,难到就想不到贝贝会打电话到快递公司查询吗?吉山铭能走到今天事业成功,完全靠的就是心思缜密,他早已给了快递员一笔小费,一切都会按他编好的说:“客户是来快递公司交送的包裹,接收包裹的快递站和贝贝就在一个区。”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向贝贝传递的信息是尤钢还在北京,之所以到贝贝所在区寄发包裹,是不想让贝贝知道自己生活在哪个区,贝贝也就无从找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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