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地属偏僻,前朝乱世鲜少波及,风景迷人景色秀丽。可称得上是一片桃花源地。然而只要是生活在苏城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当地的秦儒——秦家。虽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但秦儒作为这一带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诗才均通,作为教书先生,也算是颇有名望,妻子秦舒氏是江南地区有名的织女,两人早年因着一纸婚书成了一双,虽算不上什么富裕,但鹣鹣鲽鲽,彼此间的故事也是苏城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阿予,你可想知道,娘与爹爹之间的故事?”素衣朴实,笑得温婉的秦舒氏怀中抱着一个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一身花衣,布料不同于秦舒氏的素朴,却是细腻,仰着圆圆的小脸望着秦舒氏,粉粉嫩嫩,煞是可爱。
坐在院落里,放眼望去,小小的院落虽提不上富丽,花草均有,树荫摇曳,倒也算得清新雅致。两人坐在石凳上,倒恰若一幅画一般。秦儒站在一旁,一脸慈爱地望着母女俩,伸手抚着小姑娘的头,语气温柔冲秦舒氏道:“阿予还这么小,你就给她说这些故事,也不怕羞。”
秦舒氏嗔道:“何妨?难道要阿予从小听你念叨着之乎者也长大么?那些大道理固然要学,却又哪有母女俩说体己的话动听呢?是不是啊阿予?”怀中小女孩听罢,咯咯的笑着抓住秦舒氏的袖子,止不住的点头。
秦儒见此,只好含笑道:“是是是,你们娘俩说什么都是有趣的,我说的尽是儒家枯燥之理。一会我便要给学生们上课了。今日……似乎是芸姑娘来的日子。”
秦舒氏将女孩放在了地上,自己也蹲了下来:“是了,我都险些忘了这事。”然后对着小女孩道:“你芸姑姑就要来了,你想不想她?”小女孩一听见“芸姑姑”三字立即喜笑颜开,一双笑眼宛若月牙,边笑边拍手道:“阿予最喜欢芸姑姑了!不晓得墨姑姑这次又会给阿予带什么好玩的呢。”
秦舒氏掐了一下小女孩的脸蛋:“你这丫头,尽想着礼物和好玩的了,倒也得好生记得,你这一身好衣裳可都是你芸姑姑给的。还不快回房去好生收拾一番?”女孩应了,急忙蹦蹦跳跳地回了房。秦舒氏见女儿离去,有些忧愁地坐回石凳上,手托着额,心中渐渐泛起一阵酸楚。
“舒夫人。”身后传来风声,女声响起,秦舒氏知来者何人,索性也不回头,轻声道:“你来了。”
却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后面那人稳却快,转瞬移到了秦舒氏面前,身着檀色流仙裙,年纪约莫二十六七,螓首蛾眉,身段高挑。眼波流转间仿佛映了夏日里最清丽却又最艳丽的荷,妩媚深入骨髓但又自成高贵端庄之气,叫人看了惊艳不已却不敢有半分指染的念头。见秦舒氏如此反应,她嘴角挑起一抹微笑,更绚烂如夏日的光,叫人移不开眼:“怎地,我来为阿予送上几样礼物,尽尽心意,又未尝不可?”
,自有灵气。脸若玉盘,肤若凝脂,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活脱脱如画中人物一般。自小虽然没
秦舒氏苦笑道:“怎会不可?你来看她是断断无人可阻,更是天经地义的。但这样我便越发明白,你每次来,都预示着阿予离我越发远了。”
芸芗听她话中有怨,在一旁择了位置坐下:“你也明知,就算不是我因着这身份要带她走,她也不会在你这待得长远的…她的体质,正在不断的虚耗着你家的气数,你亦知你体制特殊,她克着你这龙生骨,若到那时不带走她,你家必定遭大劫。我将她托付于你家,自然是要为你们负责的。你可还记得寻予这名字的由来?她生来就是一把利箭,不可小觑啊。”
秦舒氏有些乏累地摆摆手道:“罢了,到那时再说吧。”于是整理下衣襟道:“想必阿予也换好衣服了,她倒是想念你来呢。”芸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首道:“这也难怪。她现在还是小孩心性,不能带走她,只能每隔三月来探望一次,这样消耗你家的气数,终究还是我的错。”
“姑姑!”秦寻予身着一身嫣红长裙,一路小跑而来,身形恰若丛中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花,活泼而极富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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