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在望,奇怪的是灯火虽然明亮,但是依旧不见人影。
今夜实在太奇怪了,让她不由不警惕起来。
墨芊的眉头皱起,已是深觉不妥。萧缙似乎看到她的情绪波动,笑着低首望向她:“是臣吩咐人来让他们都下去的,皇上如今眉宇深皱,可是觉得臣逾越了?臣知罪。”说着却是要低首要跪。
墨芊听他这么说,哪还能怪罪他?轻瞪了他一眼,将他拉起,也不再多想,与他直直走向殿内。
明黄的绡纱在风中扬起,遮住了那抹血色月光,虚虚拢拢的光亮敌不过此刻金銮殿中灯火通明,灿若白昼。萧缙搂着墨芊的腰,二人同进了殿内,将这一色诡秘抛却身后。
墨芊脱离了萧缙的搀扶,径自走向了榻上休息。如今她身子重,今夜事情凭的繁多,饶是她休息了前半夜,依旧疲惫不堪。而进了这金銮殿,她却突然闷热了起来,但想到此刻盛夏天气,殿中比院中热也是正常。于是她轻扬手招了招,萧缙很自然的到了她榻前蹲下,慢慢的为她按摩消除疲惫。
墨芊眉头轻舒,好似方才进殿的那份不适已然褪去不少,微微直起腰来,含笑问:“你说的带我游览天下,如今还做不做数?”
萧缙低垂头上乌发若云,倾泻在他身上宛似漂游的长龙,墨芊不觉伸出手执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我等急了,缙。”
墨芊难得的吐露心思却好似并未让萧缙动容,他始终垂着头,手上给她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恰是她喜欢的分寸,开口轻轻:“臣一直不敢将与皇上的约定忘记。”
似乎为他的疏离有些不满,墨芊的眉头轻轻蹙起,但随即又平复了眉心褶皱,将自己的一缕长发扯了过来,与他的发交缠在一起,双指迅速且灵动的开始编结,嘴中不停:“你可是还在怨我冷落了你?其实我这番冷落,是因为……”怕你知道了我的身孕。
余下的话还未说完,她手中的同心结已然打好,不及将接下来的话道尽,她已如献宝似的将那由光滑发丝结好的同心结递到他面前,晃动着笑道:“算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用这个给你赔罪,好不好?”
自她为帝以来,何曾这般低声下气的道过歉说过错?但她今日,不,今后,都想要这般与他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生活,没有君与臣之分,没有帝与王之别。
她说着,又倒回了榻上,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小腹,嘴角浅浅带着笑意。
而她想清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孩子的到来,或许这孩子真是继萧缙之后,上天送给她最大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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