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青烟袅袅。绛紫朝服的女子俯身案前,高耸的奏折几乎可以将她的身形掩埋,身侧却无人伺候。据说这是葴皇的习惯,不过恐怕也只是因为信不过任何人罢了。
过了半晌,墨芊自堆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揉了揉额角,疲惫的闭上眼帘,却忽闻门口有声:“启禀皇上,丞相求见。”
墨芊的眉间瞬间堆起乌云,满是不耐,冷声道:“不见。”
说完便仰头靠向背椅,眉宇紧收,本以为昨日难得发了次脾气已不至于再有人纠结此事,不料短短一日,还是有人要拿这事来烦她。攻占西夏?她怎可以这样做?
门外身形交错,似有低语,过了一会儿,段公公又禀道:“回皇上,丞相说您若不见他,他就一直等在御书房外面。”
墨芊捏在额角的手随即拿下,睁开的眸子神色一利,扬手蓦地拍在桌上:“要等?”
嗤笑如冰“行,就让他一直等着!”墨芊的冷声中有着不可抑止的怒气。
殿门口的丞相自然听到了皇上暴怒的声音,看着殿外通报太监段公公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躬身一礼,便也站在了门外候着。
他觉得最近实在奇怪,一向不爱动怒很是镇定的女帝自前些日子提及西夏出兵一事起,就变得轻浮了起来,半分没有从前身为明君的沉着冷静,这不禁让他开始怀疑西夏与女帝的牵连。
站在御书房前,这位辅佐过两位帝君的老丞相开始用已经不甚灵光的脑袋,追溯西夏的往昔,随即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蓦地睁大。
原来……原来如此。
接着他挥袖转身,再不顾身后辉煌殿宇,佝偻着身子,急急地向宫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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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芊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只有皎洁的月光下,在青石砖面上映出的陆离树影,幽幽的如同深沉的回忆,瞬间将她的呼吸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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