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就别进来了,你现在是素茗可不是我女儿,你知道我未经我同意进我房间的人是什么下场。”
莫韵真这下忍不住翻白眼了,搞什么,阿婆好歹让人进了门,姨娘在门口就赶她走人,这下好了,这位连门都没让她看见。不知道阿祖会怎么折腾她?收了铜板,对着叶谭院落泄愤似的踹了一脚沙,莫韵真转身进了右首的院子。
叶谭坐在房间里喝茶,万年不动的冰山表情此刻依旧,但眸中那破碎出的一丝笑意却怎么也掩不去。方才就听见了她动静,想必是在另外几人那吃了瘪才过来的,居然这么晚才想到来看她的娘,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进来。
莫芸逸的院子……很大,摆设想必也是她亲手布置的,整个院落看上去如她这个人一般,仅仅是望一眼,的确给人一种内敛却又张狂,矛盾中有一丝睥睨的气息。做过女帝的人啊,这身风华在她隐姓埋名后反而越发的张扬艳丽却又低调内敛起来,低头看了看脚下花影,莫韵真扬指推开了她的门。
果然没猜错,外室花影鸟啼,风拂垂柳,潋滟波光。内室杂乱无章,衣袍乱飞,昏暗无比。因用黑布挡窗,所以房间里格外昏暗,从明媚阳光的外院进入房间内就仿佛在白日里突然入了山洞,一片昏黑,带着未知与危险,令人抗拒中略带胆寒。莫韵真眯了眯眼,仅是调节了从明处到暗处瞬间的失明状况,随即步入房间,站在了莫芸逸窗前。躺在阴暗中的莫芸逸睡姿及其不雅,隐隐可见的面容轮廓带着拒人的锋刃。
俯身在床前打量着她,莫韵真感叹,的确是阿祖的酒品,昨日难得喝了个烂醉,在人家店里撒泼卖疯,阿婆被逼得实在没了法子只能来搬救兵,最后还是她将阿祖背了回来。最后临走给她拉上黑布吹灭灯烛时只闻道一声不仔细听便会略过的“頲”。她当时顿了脚步,回头侧耳仔细寻觅,却只闻微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掩门而去,院中斑驳的树影映在她沉如水面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她开始在脑中搜索,霁朝时代距今约有七百余年,当时箴皇芊?墨氏最宠爱的王夫,在箴皇死后继承她皇位最后毁了国家的亡国君主,也是致使之后天下纷乱五百年的末代君王,史书传下来的名字约莫就是叫做萧頲?微勾唇角,她笑得讽刺,頲?他也配?怕不是作恶太大,为了给自己一份心安,也怕背那许多骂名,才自己将这名字换了吧?
看着莫芸逸沉睡的脸,莫韵真神色稍霁,将昨日之事抛于脑后。管他的呢,阿祖都已不再计较,人都死了她也懒得回去揍了,以后闲着无聊再说。随即她伸手,没大没小的去挠莫芸逸的下巴和腰。“阿祖阿祖你再不起来早膳我就吃完了哟。”莫芸逸翻身一打,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一张美人脸,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阿祖,起来了。”伸指在莫芸逸眼前晃了晃,看她的梦游状态,莫韵真笑嘻嘻的将莫芸逸扯起来,正打算将她拖到妆台前,随即便步子一僵。
握着手上从身前人腰上扯下来的碧蓝色腰带,看着莫韵真散开的外袍,莫芸逸的起床气瞬间消散了不少,伸手反将莫韵真一带,就要往床上被子里面塞,如同演练了一万遍一样十分手熟的便将莫韵真的外袍扒了一半。“美人儿来陪爷睡觉。”
半刻钟后,衣衫凌乱的莫韵真手里捏着碧蓝色腰带逃也似的奔出了莫氏主卧,而此刻正从对面院落出来的叶谭刚好撞上她这副狼狈模样,不由以袖掩唇,冰山脸破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莫韵真恨恨一瞪自己娘亲,急忙奔向自己屋子,路上正遇出院来的陌殇,陌殇看着她这副被逼奸般的模样,噗哧笑出声来,叉腰哈哈大笑,指着她连嘲笑的话都说不上来。莫韵真白眼一翻,风一般的卷过陌殇身侧,迎面正撞上走过来的秦寻予。秦寻予挑眉看着她这背后有狼追似的脚步,捂嘴偷笑着侧过身子给她让出一条道来,莫韵真苦着脸跑过,内心大悲。她们串通好的吧,怎么都赶得这么巧,这下她可没脸见人了,想她一世英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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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锻店云装楼,地广物博,共分四十二间阁舍放置不同种类的布匹,而今天,却见当家掌柜亲自出来,正在招呼他难得的几位金主。
“就那匹墨色的吧。”秦寻予抬指指向一块布匹,看店小二应是去取,便行至莫芸逸身侧问:“你没有带家仆,过会儿如何拿回去?”莫芸逸嘴角挂着笑,指尖越过五色的布料回答:“放心吧。”秦寻予不置可否,在店小二的指引下继续去隔间看碧霞锻。
“素锻,玉白,象牙白。”叶谭一进门就一直在第一间坐着喝茶,此刻见有人来问,方淡淡吩咐。那人看着一身素白的四掌柜,识趣的不多话,连忙去取最好的素锻。
一路上秦寻予挑了不少,但莫芸逸却一直未曾点下哪块布料,待得到了三十七号房间,莫芸逸抬首看到那块葡萄绿的暗花布料,不觉走向前去。“这块布我要了。”莫芸逸搂着猫,心情愉悦的勾着唇角向掌柜吩咐。掌柜连忙弓腰,讨好的笑道:“大掌柜真是有眼光,这可是最新的货,北川三年也就能供十匹,今儿您一来就瞧中了,若是不识货的便掠过了。”看着自家掌柜的笑脸,觉得自己马屁拍得十分到位,喜滋滋的要将那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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