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行动前一天晚上强哥还在他们的撺掇下和郝姐拍了照片……那天他亲口对他们说,“一个都不能少!”是,他们一个都没少。可是为什么那个对他们说“一个都不能少”的人却偏偏少了?
季洁抬起手擦擦断线珠子般的眼泪,大曾已经坐在她的旁边。
看看她红肿的眼睛,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大曾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
“大夫说……强哥的情况……不太乐观,三天了还没一点儿动静……可能……”大曾突然哽啦啦文|学更新最快ll,全文|字手打咽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对他自己都是残忍。
停了停,他又一次开口,“郑志新已经撂了,海南警方来了人,准备把吴帮带走……老郑带着江汉去起赃款了……”
季洁的泪依然止不住的往外涌。她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曾却看的难受。
他何尝不难受!躺在里面的也是他的强哥,是一手把他带起来的强哥……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一起走过来……他以为强哥要走了,但因为会和郝姐结婚,所以他尽管失落,却不悲伤,甚至他没有想过要挽留他,因为幸福是需要有牺牲的,他为他们能在一起而欣慰和祝福。可是现在,他还没有走,因为他可能永远都不需要走了……
季洁还可以通过眼泪来发泄,他呢?他只好把所有的痛楚嚼碎了咽下去,站起来依旧要替苏强顶住六组的天。郑一民还不是一样么?在心里埋葬了所有的苦,站直了像是一座山……
1月2日
医院
郝洁手里紧紧攥着医生递给她的会诊结果,上面的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穿了她的心——“植物人”。
两行泪从她眼睛里滑下,她嘴边却意外的出现一个微笑。目光从报告单上移开,移到医生脸上,她的语气却无比平静。“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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