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泥土的清新，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

        季洁坐在树下的草坪上，有些不顾形象却也无拘无束。

        “是不是……抓住她了？”李玉站在季洁对面。好歹她还是一个老师，知道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

        季洁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过了几秒，她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个吧！”

        李玉接过去打开，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专业术语她看不懂，在大致浏览了一遍后她的目光停到了三个字上——“白化病”。只是，诊断书上的名字让她摸不着头脑。“聂琴是谁？”

        “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白发女鬼’。”最后四个字，季洁一字一顿。她其实是有些生气的，毕竟是个老师，她怎么能如此无知荒唐！

        李玉明显被季洁的话震撼到了。许久，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她现在在哪？”

        “她自杀了。”看季洁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几个字，李玉震惊的后退一步，就连蓝薇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被我们救了。”季洁似乎是故意吓她，在看到李玉震惊的反应后，她接着说，“今天她出院，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回去碰到她再吓着你！”

        李玉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季洁站起身，盯了李玉几秒，欲言又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了下来，但却没有回头。想是还是忍不住呼之欲出的话，“你之所以会经常在晚上回家时在楼道碰见她，是因为她每天夜里都去扫大街……来给她患有自闭症的弟弟筹集学费和医药费。”季洁突然回过头，“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晚上出去吗？”

        李玉抬起头看着季洁，一脸的迷茫不清。

        “那是因为白天她不敢出去！她怕吓着像你这样的人！”也不管合不合适，季洁脱口而出。“李玉啊，这个世上本来没有鬼，可是有些人心里有鬼，所以才把一个好好的人几乎变成了一个鬼。即使是聂琴这样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也几乎被推进黑暗的深渊……我希望，以后无论什么时候，请你别忘了，你是个老师，人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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