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你吃,我早吃过饭了。”我象征性拣了一块卤水豆腐干,看着小表妹毫无章法,乱啃乱咬着大虾,心里直想笑。一个国际大都市香港的女孩,竟然这种吃法,哪象个报社编辑。
“哥们儿,厦……厦门海鲜味道蛮……蛮好的,不比香……香港差。╔╗”小表妹一会儿“姐夫”,一会儿“哥们儿”的,嘴里嚼着,手却伸出去抓第二只虾。
卤菜和椒盐大虾刚吃完,一盆清蒸鲈鱼适到好处端了上来。我将筷子和勺子并用,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小表妹碗里,好心劝道:“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不要烫着了。”
额头上冒出汗的小表妹,一边把很烫的鱼肉往嘴里送,一边吸着冷气,说个不停:“不错,不错,呵呵,哥们儿,快帮我擦擦汗吗。”
我赶紧拿起毛巾,爱怜地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我说你能不能慢点,这样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点都不文雅,哪象个大编辑。”
“咯咯,不象就不象吗……哎,哎!我说哥们儿,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的客人喔。╔╗”
“好,好!你是客人,那就多吃点。”
正说着,传菜生又把热气腾腾的清蒸大螃蟹端上桌来。
这头一斤多重的大螃蟹,油红红的,漂亮极了,躺在盘里好象还不安分,张牙舞爪伸着两只大钳子,就象活的似的。我用毛巾擦了一下手,想把上面的螃蟹壳拔下来给小表妹,在厦门这是尊重客人的表现,因为里面的螃蟹黄(厦门人叫膏)最好吃。
可能是大厨师为了菜的造形漂亮,螃蟹壳和螃蟹身子并没完全分离,而且刚出锅又滑又烫,我拔了两下没能一下子拔开,赶紧吹了吹被烫的手,然后又用一只手按住两个螃蟹钳子,另一只手用力扳着螃蟹壳。
只听“啪”的一声,螃蟹壳倒是扳了下来,但由于用力过猛,螃蟹壳一下被我扳到了盘子外面,带出的汤汤水水喷洒开来。
“哎呀!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想都没想,赶紧拿起毛巾,擦着喷到小表妹胸前一串的螃蟹汤。
“你……你要干什么?”睁着大眼,满脸涨得通红的小表妹,惊恐地想推开我的手,却又有些不敢,因为她的手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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