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自己第一次与段宜恩见面的场景,这家伙染了一头很欠揍的红头发。是整个餐厅里最醒目的存在,醒目到陆Y荷觉得就算多年以后他们俩分开,她会不记得段宜恩的五官和味道,却会永远记得那一头很红很红的头发。她梦到自己和段宜恩坐自行车,她被丢的好远,就算是梦,可也痛的很真实。那是段宜恩第一次抱她,像哄小孩似得哄她,告诉她痛一会儿就好了。她梦到了段宜恩第一次吻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丢人,但是想起事后她打了段宜恩一拳,然后让他肿了有一个星期心里就突然平衡了。然后。。。。。还发生了什么呢。。。。。。
陆Y荷想着想着,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脱离了梦境。回忆还是不错的,但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她躺在床上,转动着眼珠子。四周都是熟悉的摆设,房间的白sE墙壁,蓝sE的床单,还有空气里mokara的香味,这是段宜恩的房间。好像是待得太久,现在闻到这种味道她会很安心。可是。。。。。。她又怎么会突然在这呢?话说回来,腰好酸啊。。。。。。她下意识地m0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烫,但还是头疼。可能只是太累了吧,毕竟考完试伤筋动骨一百天是很正常的。
她刚刚把手放下来,另一只手就抚了上来。压得低低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要不要起来坐一会儿?”
这是段宜恩的声音。他的声音永远都是低低的,陆Y荷还记得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说什么?”一半是因为他的国语太差一半也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小。认识久了之后才发现他对每个人都很温和,很难听到他大声说话。陆Y荷敢说自己应该是听到段宜恩讲话最多声音最大的人,因为他们俩真的吵了很多次。
陆Y荷撑着床勉强靠在了墙上,一起来头还是晕的不行,天旋地转一般的糟糕,而且还有些反胃。段宜恩坐在她的床头,脑袋压得低低的,十指手指在大腿处交错在一块。虽然他不是外向的人,可陆Y荷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低沉的样子。
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段宜恩摇摇头,抬起头后的一张脸面无表情。
他们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空气里徘徊着他们俩呼x1和心跳的声音,一起一伏,出奇的和谐。陆Y荷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可总觉得段宜恩好像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半晌,他终于张开了他的的两片唇瓣,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发生那么多事都没有跟我说?”
“诶?”陆Y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觉得段宜恩应该是要跟她说一些很严重的事情,可却想不到自己又做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令陆Y荷没想到的是,说完一句话后的段宜恩又陷入了沉默。他扬起头看着天花板,深呼x1了好几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让陆Y荷更是不安。
最后他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也想分担你的伤心,你的痛苦,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知道我可能也帮不上忙,但如果你那么相信我不是应该告诉我的吗?”
以问句作为结尾,泛泪的双瞳看着她,像是想问出什么答案,可是答案却早就已经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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