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乔去书房时,发现连城正在磨墨,他眉头微皱,书房本不是府内人想进就能进的,连城才来一日,居然就进了书房,他问道:“连城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连城正在专心磨墨,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重乔的到来,听到重乔的声音,她似乎一惊,脸上又飞起几朵红晕,整个人更显娇艳,“我今日出了房,不想迷了路,到了这儿,问了护卫这是哪里,他们说这是书房,我便想进来看看,他们也允了。”重乔不知为何侍卫们让她进来了,只是她已进了,便罢了。重乔看着她的磨墨姿势,好奇道:“你为何磨得这般好?”连城眼眶一红:“奴家本是书香世家,因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重乔不想提了她的伤心事,只得说道:“姑娘莫要伤悲,此处姑娘可以常住。”连城行礼:“多谢城主。”他们四目相对,重乔似乎恍惚了一下。书房里红袖添香,岁月静好。
重乔没想到连城精通琴棋书画,与她谈论,她的见解也颇新奇,两人倒是很谈得来。两人可以一谈一整天,重乔对连城柔弱温和之态也颇为怜惜。这日两人正在府中湖心亭相谈甚欢,楚艾却回来了。她远远地走了过来,看到连城,似笑非笑地说道:“姑娘醒了啊,精神倒像不错。”重乔宠溺地看着楚艾:“每次离开都不说一声。”楚艾看他的承影剑仍佩在腰间,没有再言,只看着连城,连城低头,“多谢…姑娘记挂。”楚艾道:“我们城主倒是个善人,不然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连城点头不应。
是夜,楚艾复了妖王装束,到了湖心亭,传音给连城让她过来,一女子缓缓而来,对着楚艾行了上级之礼:“萋叶拜见妖王。”楚艾的声音不带情绪:“欲魔请起。”萋叶道:“谢妖王。”萋叶,魔界六魔贪嗔痴恶欲中的欲魔,乃魔界第一美人,连楚艾这样的绝世姿容也难与之匹敌,入幕之宾甚多,遍及六界,连魔尊也曾说到她乃世间第一尤物。楚艾不知她化为人间女子接近重乔究竟有何目的,便说道:“你离承明仙君这么近,倒是不怕道行受损。”萋叶回到:“这几日是损了些,不过也算不得什么,不知妖王待在承明仙君身边年余,可损了道行?”她的声音丝丝带媚。楚艾轻笑:“我的道行倒是没损。”萋叶又问道:“妖王为何要待在仙君身边?”楚艾愣了一瞬,回答道:“我是来还恩的,承明对我曾有救命之恩。他既下界为人,我便保他一世平安。你又为何接近他?”萋叶听到楚艾要保重乔安稳,心内一紧,她的目的也瞒不住妖王,只得吐露实情:“上仙转世为人的心头血,可治人百病,延人寿命,凡人服下可寿与天齐。”楚艾冷笑:“你们魔界都道欲魔聪颖,我也当是这样,可这样的心头血,可有人用过?你真的觉得一个凡人能受得起上仙的心头血?若真受了,灰飞烟灭都是轻的。”萋叶不语。楚艾看她似乎很相信心头血的功效,只得又言,“你若取了血,登时的天谴你如何受的住?你又如何送血给他人?”萋叶道:“这不需妖王关心。”楚艾轻叹:“何人能让你这般牺牲?宁可自己丢了命。”萋叶微笑,“他是个凡人,却是我见过的那么多男人里唯一一个真心爱我的,他如今因我的魔气重病,我定要让他安然。”楚艾有些感慨,萋叶这样的女子,也会因情而牺牲一切,她很清楚以萋叶的实力,绝对取不到重乔的心头血,白白送死是肯定的了。可是,她对这样因情不顾一切的女子,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些物伤其类,她长叹了一口气,“你带我去见那男子,我保他魂魄不换,得以永生。”萋叶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默然了半晌,点了头,答应了楚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