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先生客气了,屠睢观先生的气色好像更胜从前。客套的话咱们也不必多说,屠睢只是问先生。此物是哪里来的?”屠睢将手中的兵符向前推了推,神色冷峻的说道。旁边刀斧手的大手都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刀。只要屠睢一个眼神儿,邹衍这辈子就结束在这大帐之中。
大帐里的杀气陡然升高了不是一个层级,邹衍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看了看桌子上的虎符,又看了看屠睢。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牛皮纸封着的信笺,双手递给屠睢。
屠睢一个眼神儿,身边的亲兵便欲来拿。邹衍忽然神色一正,对着屠睢说道:“此乃秦王亲笔书信,大将军怎的这么无礼?”
屠睢一愣,难道说他手里真有大王的信笺?联想到蒙恬和扶苏的死,屠睢的心里也是一紧。忙整了整衣冠,亲自走过帅帐。双手从邹衍的手里,将信笺接了过来。
打开信笺知悉观瞧,胡亥的字迹他没见过,也不认识。不过信笺后面,那封秦王印信他是认得的。更何况,在大王的印信旁边,还盖了太后的印信。无论从格式,还是语气和印信上来看,这都不像是一封假的书信。
“大王在平凉……军中?”屠睢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唿云,大秦封云为平凉候,可云已经自立为平凉王。不过胡亥忽然出现在平凉军中,这实在是让屠睢意外。心中的猜测,似乎越来越接近现实。
“正是,御史大夫赵高在咸阳谋逆。意图刺杀太后和秦王,幸好被我平凉在咸阳的人救下。现在大王就在我家主公的军中,信中说得清楚明白。要屠睢将军前往我军大营,相见秦王与太后。
不知道!大将军是尊令呢?还是不尊令!”邹衍说完,眼神死死的盯着屠睢看。这时候就是考验屠睢对大秦忠诚度的时候了。如果屠睢准备放弃大秦,他邹衍就准备办后事吧。如果屠睢还忠于大秦,那便免了许多的杀戮。至少,这上土垣不会浮尸遍野焦土遍地。
就在不久之前,云一战便将忠于蒙恬的十万大军尽数歼灭。使得屠睢手下从四十万人,骤减到三十万。那种惨烈的场面,遍地的尸骸。邹衍现在还忘不了!幸好那些军卒里面有七成都是赵人,不然三秦父老会恨死云。就算云掌控了咸阳,那些阵亡士卒的家属也会在关中誓死相抗。这对云将来对关中的统治,极其不利!
无论如何不能再杀了,杀来杀去都是华夏子民,三秦子弟。这些都是将来统治的基石,若是没有这些顾虑。云早就踏平关中,入主咸阳了。还用在这上土垣,等上这么久?
果然被自己猜对了,屠睢心中一凛。早就知道,咸阳城闭门三天必然有大事发生。却不料想是赵高这个家伙,居然敢戕害大王和太后。这可是大秦史上,几乎每有过的事情。
大秦军队一向忠君爱国,对国君王室不是一般的忠诚。屠睢就闹不明白,咸阳城里最强大的武装就是禁军。为何发生了这么大的政变,禁军却是无动于衷。难道赵佗那个家伙,也投靠了赵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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