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自插花,空气中静香袅袅。几位太太各自捧出了满意的作品,得到了插花老师的赞扬;独独兰溪实在是整不好,胡乱地就拣选了一朵玉兰,配上疏窄兰叶,萧条入盆。比之那些太太们手下的繁花似锦,兰溪这个简直是门庭冷落。
插花老师来自日本,说得一口流利汉语,瞧见兰溪面上尴尬,却笑了,“月太太的作品很好的。插花的时候,花材繁多其实好插,反倒是这样寒叶疏枝极难掌控。”
老师真会说话,让人觉得这一课的钱花得好值。老师仔细端详了兰溪的作品一下,便笑了,“看这玉兰,皎洁如月。嗯,我想这件作品可以命名为——月满西楼。”
“好极了。”金太太凑趣地鼓起掌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下了插花课,金太太请兰溪喝茶。绕着茶香,金太太笑眯眯说,“果然传闻不虚——月太太心里想着的,都在插花上表现出来了。”
兰溪的心惊惊一跳,“金太太说什么?”
其实兰溪是有点佩服金太太的。都说她是将门出身,可是她通身的气质却是温婉柔软,全然没有想象中将门虎女的彪悍。能将气质修炼到这样截然相反的地步,足见这个女人不简单。
兰溪瞥了一旁坐着的尹若一眼。
没错,兰溪每次见金太太,一定都是带着尹若的。尹若是她的h语翻译,否则怎么能说话呢。就连之前上插花课,尹若也是陪在一边的。
尹若每次见金太太,都特别不自在,金太太只要跟她客套地说话,仿佛总能将尹若吓一大跳。
这会儿尹若感知到兰溪的目光,又惊吓了一下地赶紧跟兰溪低声解释,“你以为是我说的?我还没自在到跟她交换你的绯闻。”
月满西楼——月明楼。从那插花老师状似无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兰溪就知道这不是巧合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兰溪便笑了,“让金太太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
金太太再笑,“月太太心里还爱着月总裁,却能与月总裁的女友尹小姐这样配合得亲密无间,真是让我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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