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荆南眼泪不停不停地流,“那还会有谁呢?丁雨,你说那会是谁呢?我守着他这么多年,甚至我们两家都已经开始提婚事了,如果他说的那个人不是你的话,他又有机会去喜欢上谁呢?”
丁雨用力厘清章荆南之前说的话,脑海中一亮,“他跟你说,他‘现在遇见了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他说的是他新近遇见的,那就不可能是我——荆南你先别慌别乱,我想我们静下来,就有机会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那时候月慕白的生活简单到了两点一线。白天在大学任教,晚上下班就回家里陪伴二老,于是丁雨和章荆南就暗中到了大学去。
几回回,在火热欢腾的操场上,看见月慕白的身影。他总是一袭白衣,含笑坐在看台上,看着运动场里。
先时丁雨和章荆南还只以为月慕白是在看热闹罢了,可是渐渐才将焦点集中在运动场中间去。原来他含笑远观的那些运动场上,说巧不巧地都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或者是打羽毛球,或者是打排球,甚至还幼稚地大帮人玩老鹰捉小鸡,要么就是跳绳……
丁雨和章荆南最初都没有太留意那个女孩儿的原因,是那个女孩儿真的不算明艳照人,在一群女孩子当中只算是中等相貌。
况且她正在留头发,头发半长不长地在眉毛双耳处翻翘着,看着毛躁而不整齐——在丁雨和章荆南的眼里,这样的女孩子是半点都不合月慕白的审美的,也许根本就不可能被月慕白看在眼里才对。
所以当两人都确定月慕白在偷看的是那个女孩子时,章荆南崩溃大哭。她当着丁雨的面扯乱自己的长发,伸手糊开自己的妆容,她抱着丁雨不甘心地嚎啕,“丁雨,丁雨,一定是我们弄错了,是不是?凭什么是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女孩子!我这么多年的精心妆扮,在他面前力求完美的一切,原来竟然都是错了么?”
“我以为青梅竹马地长大,最了解他心思的人一定是我;我以为我在他眼前摆出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模样——却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怪不得他说他不是真的爱我,怪不得他说跟我分手就分手……那么温柔的人,明知道我会伤心,却还是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原来他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爱上我的。”
丁雨担心地望着章荆南,看着她一双泪眼中有些渐渐坚硬起来的东西,只觉心下暗惊,“荆南,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呢?”
章荆南苦笑摇头,“撼山易,撼慕白的心,难。他面上看起来儒雅温润,对谁都是清风明月,仿佛不易动怒;但是他的心思只要明确说出来了,就是已经再无转圜了。”
“荆南……”丁雨担心,怕荆南绝望之下再做出什么伤害她自己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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