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时机,好像都挤在了今天早晨的上班时间。
他真的会要跟她公开么?
还有,今早上班之后,董事会又将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月老师真的会因为瑞典的case,而正式从月明楼的手中抢走公司的决策权么?
从前对月老师还存着最后的一丝念想: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只要他还尊重月明楼的总裁身份,那么一切也许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倘若月老师真的将一切都挑开,真的公然借助董事会的力量从月明楼的手中夺走执政权——那么他们叔侄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兰溪下了公车,远远瞄见公司大楼,还是忍不住紧张地喘了口气。
在家族和公司双重危机的时候,他们叔侄能够并肩携手带领着月集团渡过难关。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他们却让自己变成了对方最大的敌手。这是不是就像古时候的开国君臣的关系,能一起打天下却不可一起坐天下,所以天下大定之后就是杯酒释兵权,或者是自相厮杀?
兰溪想得太出神,直到走到公司大楼门口的喷泉旁,才看见站在那里的月明楼。
朝升的太阳温软如金,灿烂而不强烈,在他周身聚拢成明媚的光晕。他一袭纯黑正装西装立在光雾里,颀长英挺,令得阳光都因他而失色,仿佛生生将所有的光彩都被他夺走。
兰溪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他平素不会这样早来上班。就算偶有早来上班,也绝不会立在公司大门口,而是从车库直接乘总裁专属电梯上楼去。
他今天,这是要干嘛?
兰溪的目光努力绕过他今早英俊得过分的面庞,刻意忽略他今早清爽帅气的发型,而只落在他的领带上——他今天穿那么正式的黑色正装西服,可是脖子上竟然扎了一条大红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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