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没开灯,月色从窗口落进来,一地的清霜。贺云缓缓打开了房门,迈步时腿间的疼痛还在,让她每迈一步都是困难。
她小心走出去,却不知怎地看了一眼门边的长椅。走廊上的灯光也是幽幽的,银色月光也洒在长椅上,并没有人。
不知怎么,贺云轻轻舒了一口气。
——坦白说,她怕此时兰溪正坐在这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兰溪一定会来。
贺云扶着墙壁缓缓朝走廊尽头走,脚步还是在长椅的另一个边缘停下来——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坐在底下,脊背抵着墙壁,双臂叠放在膝头,头枕在上头,极细极细地打着鼾。
月影在她身周聚拢成一团光晕,银白地,罩着她。
贺云只觉心底忽悠一下,涌起一团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的感觉。
——她竟然还在真的敢来。
——她果然还是来了……
许是意识到了贺云的到来,兰溪猛地从梦中醒来,还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便从地上弹射起来。却没说话,只是默默立在贺云身后。
贺云悲愤涌起,想跟她吵,却不能不顾虑到此时已是夜半,整个住院部都入睡了,便只能默默愤然朝走廊尽头走,努力无视兰溪的存在。
兰溪也不说什么,却也顽固地亦步亦趋跟在贺云身后,直到将贺云送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