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家里的灯已经熄了,父母亲忙了一天,早已休息。
我接过三愣子手里的单车,一把撂在我家窝棚里。又从草垛中取出铁锹锄头,拿过匕首和一个蛇皮口袋,这蛇皮口袋里有些干粮和几瓶劲酒。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寥寥无几的挂在天上,我们打着手电,走着小路,路旁都是齐膝的长草,划着我们的裤管儿,发出簌簌的声音。风吹着松涛,怒吼着,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为了让三愣子不害怕,我嘴里吹着口哨,大踏步的在前面走着,虽然我胆儿大,但毕竟这是第一次,心里也没底儿。
三愣子跟在后面,左顾右盼,哪里有声响,便将手电照到哪里。在确认只是松树上掉落的松果以后,又才继续前进。
记忆中,碑岗便是在这个地方啊!我用手电左右扫了扫,却连一个墓碑都没有看到。原来在这里放牛的时候,都是一些低矮的野草,几年没到这地方了,茅草已经疯长到一人多高。
“三愣子,我们分开找找。”我递给三愣子一把手电筒说道。
没等他说话,我打着手电筒,右手扒开茅草,仔细搜寻着。
突然,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后背也冒出了冷汗,不会吧!这么快便被这里的鬼魂儿给盯上了?我停下脚步,后面的声音也停止了。风吹着茅草,茅草一起一伏。我假装没有听见,右手握住腰间的匕首把柄,猛的一回头,匕首便刺了过去。
当看到是三愣子后,我赶紧收势,怒道:“不是说好咋们分头找吗?你丫的跟在后面,一声不吭,也不打手电,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三愣子摸了摸胸口说道:“大喜,这地方阴森的可怕,还是不要分开吧!再说你打着手电,我看得见路。”说完,三愣子朝四周扫了一眼。
他娘的,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平时见他大大咧咧的,到了这节骨眼儿上,竟然变成了一个软柿子。我在心里骂道。
茅草间是一些砖头大小的碎石,常年经过雨水风雪的侵蚀,脚一踩在上面,便碎成了粉末儿,十分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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