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的说:“这孙贵人未进宫时,我在江南总督府和她有一面之缘,没觉得她是尖酸之人啊?”
陈显仁不以为然的说:“她那时当然不敢酸公主,听说在家就是刻薄下人惯了的,现在进宫得宠,不要说一般的妃嫔宫人,就连皇后娘娘,那也是待答不理的,只一味的痴缠皇上。幸亏皇后贤惠,看在她怀着龙胎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我对陈显仁的话倒是不以为然,孙望舒我见过,这种心思细腻,多愁善感,又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原本就不属于宫廷。李朝宗之所以喜欢她,除了她背后的孙博宁,只怕也是因为孙望舒的这份痴缠和真性情。
因而问道:“那现在是谁在照顾孙望舒的龙胎呢?”
陈显仁说:“是孙家自己荐来的一个医女,听说医术很高,在妇科上更是行家里手,现在日夜陪侍在孙贵人身边,”他说到这里,摇头笑笑,“听说现在天天开出各种大补食单,皇后娘娘也是好性,吩咐司膳房务必按孙贵人的食单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我说:“那孙贵人纤弱的很,怀了龙胎吃点大补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陈显仁说:“公主有所不知,那孙家,好多人都是死于中风,孙贵人虽然纤弱,也不适于这样大补。”
不知怎的,我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却不敢想,更不敢说。
周斯年说:“很多人死于中风,不见得孙贵人也会如此,她这么瘦弱,能怀上龙胎已属不易,补养是必须的。”
陈显仁还想说什么,周斯年打断他的话,笑着问:“陈院判刚才说,大长和国的郡主会歌舞杂耍?”
陈显仁一听到“歌舞杂耍”四个字,兴致一下子再次高涨:“是啊!听说他们已经来了,现在就住在驿馆,前几日那小郡主水土不服生病,太医院派人去给她诊病,去的人回来说那位小郡主,姿容清丽,身段格外柔软,是跳舞的好苗子。”
周斯年笑道:“这跳舞的好苗子,有谁能比得过陛下的胜媛公主呢?”
他一提胜媛公主跳舞,我心里酸楚起来,这胜媛公主,长的和青青颇有几分相似,连那顾盼神飞的风采,都仿佛是一个人。
我看看陈显仁,他竟似有相同的看法,呆愣愣的,陷入一种茫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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