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提及父母,那段记忆便不受控的跳了出来,楼天籁脸色一变,身子发冷,不自主的颤抖。
郦师白见状,眉头一紧,忙在床边坐下,将楼天籁搂入怀里,柔声安抚,“天籁,别怕,无论发生何事,伯伯都在这儿呢。”
见楼天籁这副模样,再连系上次醉后,她失声痛哭的事,郦师白很快明白,她是记起从前的苦痛了。
紧紧抱着郦师白,把脑袋埋入他的胸口,楼天籁没有哭,也没有吭声,过了一阵子抬起头,皱鼻子道:“我把生身母亲给吃了。”
没头没尾的,乍然冒出这么一句,郦师白没太懂。
楼天籁道:“父亲打死了母亲,逼我生吃了母亲的肉。”
郦师白闻言,为之一震,心里堵得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天籁一定很难受吧。”
楼天籁轻描淡写说道:“嗯,那时候难受得,觉得没法活了,可我又不想死,所以忍着了,后来寻着机会,偷偷从食人族逃出来了……”
在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楼天籁无依无靠,加上那时还太年幼,没有自保能力,无法进入民风凶残的边城,所以为了活下去,楼天籁只能待在乱葬岗,以死人肉果腹。
幸好,幸好有红眼狼和白眼狼为伴,陪她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
阴暗丑恶的东西,若是藏在心里,只会发霉发烂,不如说出来,让自己轻松一些,渐渐地,便会走出阴影。
郦师白有点吃惊的道:“原来天籁是食人族里的孩子。”难怪初次相见之时,她舔净他唇边鲜血,说那是她所尝过的,最美味的鲜血。
楼天籁蛮横地道:“不许歧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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