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骨,你也该闹够了吧。”
帝阙一眼便看出了寻骨玉石俱焚的愚蠢念头。若是平时,他说不定还能讽刺地笑笑,但此时此刻,他早已没了半分嘲弄对方的欲望。
因为对方那死缠烂打的做派固然丑陋不堪,但他所做的却也是帝阙想做而绝不能做的事情。
如果长生没有踏入长生境,帝阙也许真的会抛却理智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他会先和寻骨联手弄死将绝,再转头杀了寻骨,然后用漫长的光阴和予取予求的放纵来熬灭长生所有的偏执与冷淡。
反正他最不缺便是耐心。
百年也好,千年也罢,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总会等到那人回心转意。
可现在,他却没办法这么做。因为长生已是长生境。
帝阙就算再怎么傲慢,也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掌控一个长生境的一举一动。除非他能踏入那只在古籍上偶有提及、时至今日都不清楚究竟存不存在的不灭境。
无法掌控长生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无法在最适合的时候出现在长生面前。
而以长生那凉薄过头而又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若是不经常出现在对方身边,这小子只会对他再无半分动容。
既然如此,此刻他就算杀了将绝又能怎样?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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