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拜师十年,长生其实很少会这般称呼帝阙。今日之前,帝阙对此也并不在意。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段师徒关系的背后究竟掩埋了多少鲜血淋漓而又极端现实的东西。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种冰冷理智的利益关系或许很令人作呕。但无论是帝阙还是长生,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种□□裸的利益交换,反而比那腻歪的情爱和见鬼的羁绊更合他们的心意。
然而,帝阙对这个称呼的漫不经心,终究只是今日之前。
“师父?”只听帝阙莫名嘲弄地念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微微撩了撩眼皮,以一种低哑到近乎讽刺的语调开口说道:“长生,别惹我发笑了。”
“你我之间,哪里是这么单纯友善的关系。”
“当然,你若非要用师徒来形容,也并非不可。”
“只不过一个是想上徒弟的师父,一个是想杀师父的徒弟罢了。”
长生闻言无意识地舔了下微微发干的唇。
说真的,帝阙会说出这样粗俗而直白的话已经很让他意外了,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傲慢到无与伦比的男人被拒绝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朝他发火。
这样的反常也代表着,帝阙这家伙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认真到他能够按捺住居高临下的性子,展露出此生绝不会有第二次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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