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栖凤宫内。
念喜才刚刚起床,便见外头的绮画急匆匆地跑进了就寝的房间。守夜的归雁一边给念喜披上外衣,一边埋怨道:“绮画,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总是这样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这样出去,还不是丢九公主殿下的脸面!”
绮画脸一红,连忙认错道:“归雁姐姐说得对!该打!该打!绮画下次再也不敢了!”
念喜见归雁一副老妈子认真的样子,倒是觉得十分有趣,“归雁,快别埋汰绮画了。你不能仗着人家对你的崇拜,都人家蹦蹦跳跳都不让吧。”说得归雁也不好意思起来,她又转头问道:“说吧,什么事?”
绮画见念喜提起这事,眼睛一亮,满脸带着八卦的神情,但却有一丝恼怒与怨恨在里头:“扶菱……扶菱姐姐她,被皇上宠幸了。”
“什么?!”归雁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得这样快。一时震惊之下,却连念喜披了一半的外衣都不顾了,往前走了一步,又问道:“你是说,扶菱?”
“是啊。”绮画点点头,又补充道:“奴婢今天起得早,便寻思着到花园里摘点初秋的甘露给九公主泡茶喝,没成想整个园子里的宫女嬷嬷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这本是念喜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她并未流露过多的惊讶。谢怜从来就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她知道了自己无法生育后,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大的利益。
自然而然地,她便会顺便用上扶菱。用一点点小小的恩惠,堵上她的嘴。
而那恩惠,如今看来,与她所料的相差无几——帝王的宠幸。
“绮画,”她淡淡开口道:“你不必叫她姐姐了。从今以后,她一定会与那前晴平起平坐。况且……她并不配做你的姐姐。”
绮画美丽善良,纯真雅致,那野心勃勃却又自作聪明的扶菱,又怎配得上她“姐姐”二字?
绮画被念喜眼中巨大平静里掩盖的嗜血兴奋所骇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九公主。”
“九公主,现在还需要奴婢做什么吗?”
归雁在旁边问道,急着想给念喜分忧解难。
“不用。”念喜被归雁的这句话拉回神来,从床榻上站起来,拢了拢外衣,走到梳妆桌前坐下:“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归雁和绮画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念喜自筹谋这件事以来,不过是给前晴下了媚药、给李昭仪吃了点巴豆、在衣袖里塞了张字条、说了谢昭仪的一个秘密,怎的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胸有成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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