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和念喜在秦鸾山生活了十一年,自然是知道念喜现在在做什么。可她身边的绮画却忍不住了,好奇地凑到前头看,问道:“九公主现在在干什么?是要毒死她吗?”
纵然这气氛紧张得很,归雁却忍不住破功,禁不住轻笑一声。
念喜也忍俊不禁。
这世上,也只有这天真无邪的绮画,才会把“毒杀”这件事,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理所当然吧。
“不是。”归雁马上恢复了肃穆的表情,向绮画解释道:“九公主在给她下媚药。此药名为‘一盏茶’,是九公主在秦鸾山上自己配制出来的。”
“‘一盏茶’?”绮画反问道。
“顾名思义,只要碰到了药引,此种媚药只需一盏茶的工夫,便可让人完全丧失理智,只求鱼水之欢。”
归雁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何高贵纯洁的公主,要配这种药带到皇宫中来。
念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羞涩,只微微笑着,缓解了这房间里的尴尬,道:“你们不知,这深宫中,最有用的,便是这媚药啊。”
媚药的药性来时凶猛,走时毫无踪迹,而这男女情爱,不过是这世上最常见的情感之一,若是有人着了道,也百口难辩。
而引发这“一盏茶”药性的东西,正是暖湿的水汽。
若是有人服下了她的药丸,再处在暖湿水汽的环境里,只要一盏茶的时间,便会药性发作,浑然失去理智,只想寻求异性共赴巫山云雨。而前晴头发间与皮肤上的脂粉药末,便是专门勾引异性所需的“一盏茶”。
这整个深宫之中,唯一拥有充足水汽的密闭空间,便是嫔妃洗浴的房间了。
而前晴这颗棋子,不过是她的第一步。
念喜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把最后一丝药粉撒到前晴的身上,呢喃道:“都是你们自找的啊。”
不过一眨眼,她的面上已然扫去了所有犹疑的神色,变得坚定而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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