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急救室的灯已经亮了不知多久。
安晓明呆呆坐在门外的长凳上,完全注意不到周围人看自己的奇怪目光。
警察已经录完笔录走了,李想把他们送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东西,”李想把牛奶递给安晓明,“你该回去洗洗澡换身衣服。”
安晓明木然地接过纸杯,杯身的温度让她回了一丝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现在的样子确实很糟糕,上衣和裤子都被血染透了,头发上也沾了血,此刻血液凝结,头发也结成了一股一块。她抬起手凝望着左手上的戒指,医院走廊灯光昏暗,钻石却像自己会发光一样闪闪发亮。
不久之前,郑东海浑身是血地趴在安晓明身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沾满血的右手却紧紧握住她手上的这枚戒指不放。
安晓明抬起头看了眼李想,对方正盯着自己紧紧皱着眉头,安晓明又低下头,不愿再去探寻那目光里的东西,此刻她无力承受。
郑东海的父母赶到时,郑东海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转进了重症监护室,郑母一看到浑身插满管子接满仪器的儿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陈佳佳因为故意伤人被收监的消息已经传满了大院,她拿着一把水果刀捅了郑东海七刀,其中一道穿过肩胛骨捅到了肺叶,就像当年她替郑东海挡的那一刀。然而这刀,是郑东海替安晓明挡的。
李想当时去泊车了,安晓明往大厦走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大厦出来的郑东海,还没来得及站稳郑东海就冲过来抱住了她,她被郑东海护在身下,听到路人的尖叫此起彼伏,温暖的血液流水一般淌了下来……
“我当年能弄死林萧萧,现在也一样能弄死你!”
原来这句话陈佳佳是认真的。
她想杀了她,她想杀了郑东海爱的所有女人。
爱已成狂,至此安晓明已不再怨恨她,相反却开始可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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