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依旧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而缓慢的拾级而上,每靠近一步,心口都像是被人拿着铁锤重重的敲打一下,循序渐进般的痛处搅着她的神经,她的所有。
有满身满心无处安放的凄惶,无人可说。
她从来都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或许也就只有此刻,在这沉寂的墓碑前,在这让人从骨子里就敬畏忌惮的氛围之中,她才能彻底的敞开心扉对着那个她一直不敢再度面对的人说说自己的心事。
而那个人只剩贴在墓碑上的一张儒雅的照片。
爸爸,对不起……
有湿热的水雾逐渐溢满她的眼眶,眼前闪过很多一直让她心揪的画面,尤其是邵天强最后那一眼自责又心疼,不甘又愧疚的眼神,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房,至今都再没有痊愈过。
脚步却是慢慢的顿住了,模糊的视线中,在那个她一眼就能认出的方位,站着一个人,而她所在的台阶处朝着那排墓碑的入口处同样也站着一个人,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派恭敬等待的样子。
她一把擦掉了眼泪,不是她的幻觉,爸爸的墓碑前真的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顿觉吃惊,脚步已然停下了,眼见在入口处等待的那人有转头朝她这边的趋势,邵靖雨顿时一惊,跟着身姿矫健的往旁边窜了进去立马蹲下身来,就着浓密的柏树枝叶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心,却是不安又疑惑的加快了跳动。
她猫着身姿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正好停在了与爸爸的墓碑在一条直线的地方,伸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面前的墓碑她忙双手合掌对着陌生的墓碑主人点了三下头,然后带着有些惊慌的心情朝着那抹身影看了过去。
湖蓝色的高级羊绒皮草,盘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微侧的脸颊上是一副偌大的墨镜,左手腕上挂着一个同色色的挎包,邵靖雨不禁微眯起眼睛,脑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那个包包的颜色,它的款式以及质地却都那么像……
猛然间的灵光乍闪,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满眼的震惊与错愕,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疑惑与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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