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幽幽竹林中。小屋一所。
我坐在冰允儿家里,同她一起雕昨天我们截下来的软玉白竹,打算最终刻成一支钗子送给我那小徒弟作生辰礼物。
本来刻得好好的,眼见一个钗子就要雕好了,忽然——
“不好了!叶宁!”茶墨用他扩音器般的嗓子喊着老娘的大名而来,同时一脚踹飞了允儿家的大门。
我吓了一跳故而徒然抖了一下。我右手里的小刻刀随着我手这一抖,在我左手中的软竹上划出来深深的一道痕。纤细的簪身细致的花纹上头突然多出来这么深一道子——哪里是一般的不称景?!我觉得他可以去死了。
于是我不顾允儿的阻止拍案而起(自然,那根被我顺手拍在桌子上的钗子沿着那条痕迹断成两截):“茶叶渣子!”
于是他勉强及时刹住了脚停在我面前。
“叶,叶子……”他气喘吁吁,一副要死了的表情擦着汗,当他抬起他的狗眼看到我脸上诡异的笑容,显然吓了一跳。
我身边的允儿好心的地对他做了个口型同时指了指我手里的断钗。
我看到他把瞪大的眼珠子从那支断钗上捡起来,换上一副惊悚的表情再度望向我。
“渣子,”我直接连他绰号的全称也不稀得叫了,还故意冷笑得诡异了点儿,“本使刻了一个月的东西,就这么灭在你的破锣嗓子上,说吧,是想把嗓子送给我呢,还是——”我举起钗子,把那尖尖对准他,“我把它,送给你——的嗓子?”
他吞了口唾沫,虚伪地干笑了两声,“不用,不用那么客气。”
我将冷笑收起来,把钗子往桌上一拍,转过身重新坐下,依旧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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