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睿很烦躁也有些茫然,公司他呆不下去了,该去哪里呢?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投向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那些硬冷,色泽暗哑的建筑此刻在一片黏稠的灰色雾霭中若隐若现,天空显得比往日更低,似乎在缓缓压榨这城市所剩无几的汁水。
没来由的,关睿想起了某种果实,甜美,鲜艳,又脆弱易碎,很像江若琳给他的感觉,于是他收回目光,发动了汽车,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他久久凝望这个医院,居然生不起恨来,或许这件事也可以有其他的解决方式呢。
他透过铁栅栏,能看见一个的院落,这是供病人出来晒太阳的地方,设施很齐全,场地很宽阔,他能看见院子里关哲温柔的表情,对着江若琳笑的像个孩子,江父江母在旁边守着自己的女儿,像守着珍宝一样,关睿突然觉得自己很嫉妒,院子里还摆放着两架秋千和几排竹长凳,供人休息用,几个五六岁的孩子在互相追逐奔跑着。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在她脚边绕来绕去的孩子,还有一个打扮入时的贵妇朝她走去,是孙欣,关睿眯了眯眼睛,决定不进去医院了。
关睿在医院门口,看着孙欣走近江若琳,不知说了什么,关哲大怒,江父江母哭的像泪人,而孙欣脸上的愁容也掩盖不住,唯一的儿子失踪了一个星期,她几近崩溃边缘,自然对谁都没有好话。
见孙欣走出来,正要上豪车,关睿一步上前替她关上了车门,孙欣大怒,“你什么意思?”
“张太太,我想邀请你跟我聊几句?”
“我没空,有事跟我秘书说。”孙欣很不耐烦。
“是关于张文智的,你真的不想听吗?”关睿笑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有空,等你想听的时候找我的秘书吧!”说完正要走,被孙欣一把拉住,她不再是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妇,而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又满含期待的看着关睿,“你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
关睿冷笑,“我是不知道你的儿子在哪里?不过我知道劫走他的人的动机是什么?”
“你快告诉我,动机到底是什么?我儿子平日里与人为善,从不跟人结仇,为什么会有人这样伤害他?”孙欣一想起照片上张文智营养不良的脸色,加上额头上的青肿,心里就十分难受,恨不得那个遭受苦难的人是她。
“因为江若琳。”关睿冷冷道:“您可能知道张文智去美国是为了给江若琳找医生,医生是找到了,可是他的护照丢了,你们又不帮助他,他只能偷渡回来,偷渡啊,那是人干的事儿,可是张文智忍过来了,为了就是能够早早见江若琳一面,而在他回来的第一天,就有人冒充警察想把他带走,没有得逞,接下来就发生了绑架的事情,综上所说,劫走张文智的那个人除了不希望看到江若琳醒来,我想不出她还能干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个女人是灾星,让儿子离她远一点,就是不听,现在了如何是好?”此时的孙欣完全沉浸在儿子失踪的悲痛中,再也不是那气势逼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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