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俊斜着唇笑得贼眉眼,“他来,当然要来,你来了,他儿子也来了,能不来吗?”
我瞪了刘仁俊一眼。没再搭话,拿出给安宁花店的老板娘打电话,告诉她我们再来二十分钟就到,让她准备好装点花车需要的东西。
金秋十月,变故发生至今,数月的时间已流走,却依旧没有彻底结束,其中牵涉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从刘仁俊那里听到的消息是都没有好下场,包括腾靖的父亲。在外人看来,他们活该有如此下场,可在我的眼中,更多的不是畅快淋漓的宣泄,而是一位父亲在东窗事发时,为了保住儿子的勇敢与伟大,这其中,包括了腾靖的母亲,一位小学文化的妇道人家也难以逃离被牵涉的命运。
每次听到滕家的动静,我都会忍不住想跟腾靖联系,幸好理智还能战胜情感,我知道,在这样的关键期,我必须耐住性子,等他全身而退。
没停个两分钟,腾靖的车子就出现了,他停在了我的旁边,降下车窗,探着身子对我说:“裴妡,你带头,我不认路。”
再见到他,我有说不出的感慨,胸腔里像是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从喉咙里迸发而出,我竟然无比渴望趴在他肩上痛哭一场。
可我知道,我不能如此,我已经不再是刚出校门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应该懂得抑制感情,否则我凭什么和腾靖并肩站在一起?
“那一会儿车子开了,你并道,跟我后面就行。”
“行。”
腾靖说完,咧嘴露出洁白的牙冲我一笑,我竟有些无措,僵硬地回了他一个笑容,松开手刹跟上前方的车子。
后视镜里,我能看到腾靖的车子缓慢地并道,跟在了我后方。
车队开到新娘家附近的花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车,我带着他们在附近的饭馆吃早餐。迎亲辛苦又麻烦,只能将就地对付一下,一碗米线或面条下肚,填一填,不至于午餐不到就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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