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逃离,能避开,终生不碰婚姻这座坟墓,否则就必须把婚姻的这两张皮穿好。
于是我劝诫她,分析利弊给她听,她开始还跟我反驳,说着说着或许觉得自己理亏,便埋头不语。期间,腾靖打来了电话,跟我说去看望我奶奶的事情,这事儿是之前长辈提起来的,当时我们都没有反驳,应承了下来,自然就要有所行动。当然,我也没有向他隐瞒,甚至把吃饭的地点告诉他,让他来过来。
大约半小时后,腾靖就到了,他已吃过午餐,坐在一旁看我和裴妡用餐,可我发现,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裴妡。完全当我是空气,那是我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沉着气,地把肚子填饱,就提议结账离开。
女人多半是小心眼的,即便我和腾靖结婚不是因为爱情,可我也容忍不了自己的丈夫当着面对另一个女人关怀备至。
在腾靖结账的时候,我就先走了,我没有回医院,开着车在昆明的各大街道闲逛。我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做,把自己堵在拥挤的交通里,进退不能,一直耗到天才慢悠悠地回家。
一进家门,母亲就问我去看望奶奶的事情商议如何。
我一边换鞋一边把腾靖的意思转达给她,“这个周末他就陪我去,看望奶奶的礼物他也会安排好,不需要我操心。”
母亲听了,满意得不得了,连连称赞道:“看来腾靖确实是不错,你嫁给这样的男人是正确的选择。”
我踩着拖鞋,踏在楼梯的台阶上,忽然觉得精疲力尽。我停住了脚步,往天花板上看去,隐约可见二楼处的护栏,想起十六岁那年我自寻短见的那一幕……踢开沙发上的椅子时,重心往下坠,悬挂脖子的围巾收紧,呼吸被攫住,越是挣扎,越是无力。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曾尝试呼救,却因为脖子被勒住而发不出声音,家里没有人,我陷入了绝望,可就在我坦然接受死亡的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喜出望外,但已经不能再呼吸哪怕微薄的一口气。
疑问突然冒出来,我慢慢地转身,看向坐在沙发里的母亲面露满意神情,享受着夜晚的静谧与安宁,随手翻着杂志。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我唤她“妈”,她抬头怔怔然地看着。
“你嫁给爸爸,是为什么?”
她娟眉微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刚刚问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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