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祥冷不丁地讨要红包,腾靖一脸茫然,捏了捏他的脸,道:“要什么压岁钱?过年的时候不是给你了吗?”
“祥祥!”在孩子出口之前,我妈嫌堵住了他的嘴,招手道,“快过来吃饭了,叫着爸爸一起过来,你看弟弟都已经乖乖坐好了。”
祥祥“哦”了一声,从地毯上爬起来,由腾靖牵着走来餐桌,本以为母亲一打断就能让孩子把压岁钱忘了,结果刚一坐下,他就扒着腾靖的手臂,期待地问:“爸爸,你给我发压岁钱好不好?那天外公给了妈妈压岁钱,好多呢,我数了,有六百六十六!”
腾靖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我,目光撞上来的一瞬间,我到底还是做贼心虚,匆匆低头避开了,然后听到腾靖笑说:“行呀,下次爸爸来给你和瑞瑞都准备好,你们都有大大的红包。”
“耶!还是爸爸最好了。”祥祥兴高采烈地抱着腾靖亲了一下,这才安心地吃饭。
一顿饭吃得我提心吊胆,食不知味。期间无意与母亲对视,她眼底也藏着细细密密的担忧。
聪明如腾靖不可能猜不到何为“压岁钱”,我还在惴惴不安地等待腾靖的追问时,他却作没事人,陪着孩子又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翻来覆去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周六一早,温子成便打电话给我,说想商量双方父母见面的事儿,既然他提起了这个,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孩子的问题。
温子成语塞了,迟疑道:“这个……往后再说吧?”
我说:“子成,关于孩子这个问题,不是我们放在最后面对的,而是最应该面对的,如果你不跟你爸妈说,见了面看到我有两个孩子,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你说的问题我不是没考虑,只是凡事需要个过程,裴妡,我是这么想的。最先让我爸妈接触你和你的家人,让他们看到你和你家人的为人,用这方面去逐步地打开他们的心房,你觉得呢?”
我没有及时回应他,因为我确实没办法接受他的提议,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去,就像我和腾靖的过去,被蒙在里,毫不知情地一味投入。等真相揭露时闹得精疲力尽,伤心欲绝。
同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次上演,更无力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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