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夜晚的空气很是凉薄,冷风刮得悄无声息,尚未完全枯萎的树丛下,他们压制着胸腔里的怒火,你一句我一言争得面红耳赤,而争论的主题便是我,裴妡。
“你不经我同意,把她接过来就算了,还安排阿薇和大磊给她难堪,大喜的日子,非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就算她不来,就算阿薇和大磊不给她难堪。对你而言,就愉快了吗?”
“再不愉快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当众出丑的是她,你难堪什么?你不说,没人知道她和你的关系!”
“你给她难堪,不是因为我吗?”
“那又如何?”
“又如何?”
“你娶的是我,腾靖,不管你心里多不愿意,你已经和我领了证,办了婚礼,难不成你还想反悔?你如果想反悔,最好趁现在,过了今晚,我就是耍一辈子心机也不可能和你离婚!”
他们言辞激烈,纵然声音不大,火药味却是很浓,距离他们约有五米的我心情复杂,该走还是该留,忽而没有了决策。
最终以腾靖的妥协告终。
腾靖说:“小玥。你是聪明的女人,大度、贤惠,你犯得着因为一个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人做这些连你自己都不屑的事儿吗?今天的事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希望以后也不要再有相似的事情出现,我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以吗?”
靳嘉玥没有给他回应,两人僵持着站了一会儿,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我忙不迭往后面躲,可退了两步,脚下高跟与地面相碰发出的急促声清楚地昭示了逃离,又不得不停顿。靳嘉玥的声响越来越近,慌乱之中,我强逼自己镇定,来一场偶遇的戏码。
蓦地,一支手臂揽住我,刘仁俊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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