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靳嘉玥的劝慰,腾母从腔里发出一记不屑的音节,愤恨地瞅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离开了病房。
身影消失之前,她对腾靖说:“别跟她浪费时间,没什么好解释的,鉴定了之后用结果说明一切!”
腾靖俯下身,再度为我把被子盖好,拍了拍我盖在被子下的双腿,感叹地似在自言自语般说道:“验一验,让他们安心。没什么不好。”
音落,我的眼底蓄积起层层泪花,“让他们安心,还是让你安心?”
“裴妡,我妈心里有结,验一验,能解开她的心结。”他望着我,眉头紧锁。
“我管她心里有没有结!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也怀疑了?你妈整天在你耳边念叨,你动摇了,怀疑了,是不是?”
“这跟我怀不怀疑没有关系,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妈彻底抛弃对你的偏见。”
“我不在乎!”我嘶喊而出,泪水瞬间簌簌滑落,我抓住他还放置在我腿上的手,压着哭腔、憋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对他说,“腾靖,我只在乎你,你的想法、你的态度。顺从你妈的意思做这个亲子鉴定,你有没有动摇,有没有怀疑……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从开始到现在,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此生难忘他的那记眼神,在我含泪问出那一系列发自内心的疑惑之后,他那波澜不惊、云淡风轻、不显山水的眼神,我满心期待地凝望着他,透过朦胧的视线,惟愿他能给我最后一个问题以肯定的答案。
长久的静寂之后,他垂下眼,遮住眼底不喜不怒的色彩,再次轻拍我的双腿,回给我的仍是那句淡漠的话语,“相信我,验一验,没什么不好。”
说罢,他转身决绝离去。
他的身影在我朦胧的视野中一点点消失,从最初的大概轮廓到最后的小黑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自始至终都没有清晰过,就像他对我的态度和心意,像我一直想要的回应,从来都没有清晰过。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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