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了我这么久,陈琳多多少少知道我的脾气,我才刚说完,她就开启了劝说的模式。
“可别啊,裴小姐,滕总要是来就来了,不来你也别打电话去,这事儿站在你的角度确实不好开口说明,依我看刚刚的事情就当什么没发生。”
我固执地摇头,如果这事儿不解决,三天后拍婚纱,就算是强颜欢笑我也笑不出来。
“裴小姐。你真不能这么做,这事儿就算是提也不该你去提,相比于你,我相信靳小姐心里更不舒服,你何不让她去提这事儿呢?免得你和滕总把话说掰了,两人闹得不愉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就别给滕总打电话了。”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日头虽然没有先前那般大,却也晒得人脑门一阵热乎,我掂量了陈琳的话,权衡之下她说的比我想的更为明智,便顺从了她的意思。
当天晚上腾靖没有到水木清苑来,我能猜到,他必定是被靳嘉玥留住了。按照靳嘉玥那么聪明的脑袋,轻而易举便能猜到我去婚纱影楼做什么,纵然她再大度,也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
女人有的时候和男人一样,哪怕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也决不允许被别人占有了。
婚纱照预约的前一晚,腾靖如期而至,晚餐时看不出来任何异样,甚至还热心地提醒我早睡,保证充足的睡眠翌日才有饱满的精神,免得挂两个眼圈拍照不好看。瞧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有些不确定之前的猜想是否正确,怀疑靳嘉玥并没有和他说影楼相遇的事情。
半夜时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就要拍摄一辈子的纪念,我心里藏着事情,必然取不到满意效果,思前想后,我忍不住爬起来,下楼去客房找腾靖,想和他好好聊聊。
纯粹地聊,不带任何胡闹的想法,更没有争取的念头,唯独不好的便是我没有耐心,选错了时机。换做谁在熟睡时被吵醒,再好的脾气都会暴躁。
很久很久以后,江知瑶说我和腾靖在一起的时候趋向于无意识地作,因此得不到期许的结局,可我若是没了以前的作,哪来如今的沉稳与淡定?
严格算起来,那夜是我最后一次自发性地作。
我推开客房的门,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不敢太大动作地躺下,靠在床头静观其变,心想或许他感知到我的动静便能稍稍清醒些,如此我再与他交谈更加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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