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靖的脸瞬时如乌云般黑压压地沉了下来,我心中一颤,紧紧闭起嘴,眼神不自觉往别处瞟,尽量不再摸老虎的屁股。
兴许是我的识趣让腾靖蹿升的怒火又摇曳熄灭,他将我推出他的怀抱,毫不眷恋地上床睡觉。
怀揣着忐忑与认错的心,我屁颠颠地跟了过去,掀开被子钻到他身旁,紧紧依偎着他的体温,“我真的好奇,腾靖。蒋婕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对她也有戒备,但她不像是会害我的人。”
“谁害你谁不害你,事实说话。你觉得蒋婕好,她却对你的遭遇视若无睹,假惺惺地为你求情,照样接受了领导的处置。可普玉莎呢?你觉得会与你为敌的人,已经替你求了情,暂缓对你开除的处置,把你调去她的团队,以后你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她都替你担着。”腾靖背对着我,略有愠怒地说,语气不是很和善。
我听了不舒服得紧,可话语传递的信息让我震惊不已,痴痴地问:“你说什么?普玉莎保我?申请调我去她的团队?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一件两件算什么?”
“喂!”
“行了,大晚上的我不想和你吵,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腾靖扭了扭身子,离我远了些,裹紧被子埋头大睡,体温再也传递不到我的神经末端。
我躲在他背后,委屈泛滥成海,瘪着嘴不知不觉就啜泣出声。哪怕我竭力压制,低小的啜泣声还是在深夜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开来。
或许腾靖压根儿就没睡着,亦或许是刚要入睡被我吵醒,他蹭地坐起来,借着还没有关闭的灯光俯视着我,像是央求地问:“祖宗,你到底又怎么了?”
我吸着默子,“你凶我。”
有个词叫“恃宠而骄”,到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究竟何解。
腾靖既无奈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要下床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折回来,揽着我的肩把我抱进怀中拥住,“好了,好了,我不凶你了,是我脾气不好,不该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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