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靖,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想问的,是他对我是否全心全意,是否心口一致,是否心无旁骛?可话一出口,全变了样。我计较的,从更高的灵魂诉求跌至最低的感觉对等。这是女性的通病和弱点,为爱魔怔,一再降下心防,一再降低要求,从高高在上的矜持沦为主动的退步和迎合。
才一丢出这个问题,我的眼泪就铮铮往下落。寒风刺骨,蛰得我睁不开眼,泪水泛滥成海。
彼端的腾靖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哭声,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柔声安慰我,“裴妡,现在别急着说分手,你也舍不得不是吗?好了,别哭了,傻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下班丁旭还去接你,回家来我们好好地说。”
一个“家”字重重地撞击我的心房,前所未有的触动在我身体内回荡,情绪翻滚得愈发厉害,我怕没出息地放声大哭,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把脸埋进膝盖闷声啜泣。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挂了电话后,腾靖居然来找我了。
当他的声音随着冷风传入我耳内,我还以为不是在做梦就是出现了幻觉。
腾靖说:“你再这样蹲下去,该生病了,裴妡。”
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顺着不够清晰的视线望过去。腾靖那有些阴郁的脸映入眼底,我瘪住嘴,不敢再让哭声溢出口。
“快起来吧,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说着,他伸出了手。
我眨了眨眼,掸去还没来得及流出的泪,适才明晰地看到铺满腾靖眼底的疼惜,刹那间,我心暖如火,怔怔地把手放进他宽厚的掌心,由他扶着站起来。
蹲了太久,一起身就头晕眼花,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若不是腾靖的搀扶,我只怕要狼狈摔到在地。
“慢慢的,别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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