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獗的火焰背后,他幽黑的眸子恍如一潭深井,沉静冷冽,隐约折射出慌张,原本如傲然挺立孤松的身影,也因此弓驼。
我看到他在火苗中竭力试探往里进,不知不觉泪如泉涌。
门被撞开的刹那,我的心也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角落深处搭建而起的铜墙铁壁随之崩塌。
昏迷前最后的感知是他的体温和气息,还有他的声音。
他一遍遍对我说:“裴妡,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
我想告诉他“我不会”,张了张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消散,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时分,微醺的阳光跳入眼帘内有些刺眼,我适应了些时间,才能勉强看清所处环境。
水木清苑,腾靖的私人公寓,床边还有之前那个阿姨守着,也许是守得太久,下午气候略有闷热,她也乏了,脑袋耷拉在胸前打盹。我没有喊她,忍着脑袋的昏沉勉力坐起来,兴许是睡得时间太长,脑袋一时间无法适应正常的地心引力,脑仁儿疼得厉害,我一边按摩缓解,一边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呼痛声。
这一声响吵醒了守床的阿姨,她抬头看见我坐着,精神立马转好,凑上前嘘寒问暖,“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医生一直在楼下等着呢!”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头有点儿晕。”
“我去你给叫医生!”
“阿姨,不用!”我急急叫住了她,我不想看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是头晕,其他都无大碍,更何况那一刻,比起医生我更想见到的是腾靖,“阿姨,滕总呢?”
“滕总去派出所了,你那里昨晚火灾,火势太大,周围不少房子都受到了牵连,警察在调查事因,滕总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嘛,自然就去了。”
知晓腾靖不在,我有些失落,却还是强拉出一个笑脸,“阿姨,谢谢你照顾我,我现在没事了,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