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涉听闻王府派人送来急信,神色一敛,低声嘱咐夏浅微好生养伤,然后便站起身,掀帘出去了。
夏浅微听到“王府”、“急信”等字,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走得匆忙,尚未来得及与外公和染之说明情况,不知现在他们是否在焦急地寻找她,得抽空写封家书回去报平安才好。
西门涉来到帐外,从苏匿手中取过书信,一边展开,一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完之后,他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冷冷一笑:“那女子竟耍起离家出走的把戏,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官家大小姐罢了。”
苏匿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王爷,要不要……派人找找?”
“让管家派几个家丁在京城附近找找吧,一个千金小姐,即便再负气,又能跑到哪儿去,没准过几天她尝到了苦头,便会自己乖乖回去了。”
苏匿想了想,道:“如果她能自己回府倒也罢了,只怕她跑回娘家哭闹,那你与夏家岂不是从此交恶了?”
西门涉露出了笃定的笑容:“夏邦淳不是傻子,不会为了这等小事与我公然翻脸。我新婚之夜离开王府,也是因为战事仓促,他若因此而将事情闹大,只会败坏他自己的名声罢了。”
苏匿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冲西门涉举起了大拇指道:“王爷,你这一招真毒,打得人家哑巴吃黄连,还有苦说不出!”
西门涉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发现几位将军都已等候在帐外,见西门涉回来了,纷纷围聚过来,义愤填膺地道:“王爷,这一次鐾霁军队居然趁您大婚之际突袭军营,实在是可恶阴险至极,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衡黎绝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西门涉却没有答话,只是沉思着走入营帐。
鐾霁四年前大败于衡黎之后,他们的皇帝非常果决地撤换掉征战多年的老将,任命年轻有为的张佑实接任主帅之位。
张佑实顶住各方压力,在短暂的休养生息之后,又断断续续地在颂江一带挑起事端,包括这一次突袭行动,为的就是激怒衡黎大军,诱使他们渡过颂江去攻打鐾霁。
衡黎军队若是进入敌国境内,环境陌生,水土不服,将士们状态不佳,必定会露出疲态。这个时候,鐾霁大军便能守株待兔,轻易打败衡黎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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