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陈旧的铁门映入眼帘,这里已是天牢的最深处,狱头哆嗦着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窸窸窣窣将锁打开,微微敞开的缝隙里,传出一阵让人皱眉的恶臭,像极了腐肉的恶心味道迎面扑来,可诡异的是,里面竟还有轻快哼唱的声音传出。
调子轻柔婉转,似优雅的和弦,轻轻波动人的心潮。
凌若夕微微一愣,喂喂喂,别告诉她这个男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牢里唱歌!如果真的是这样,跑来打算将他救走的自己,岂不是傻爆了么?
云旭冷硬的面颊不自觉抽动几下,有种无语望天的冲动,少主啊,咱们能不能稍微落魄点?低调点?
“娘娘请。”狱头乐呵呵的笑着,将铁门彻底推开。
凌若夕抬脚走入里头,漆黑的房间用灰墙密封着,中间被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矩形,里面淌满了黑色的污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浮着些许污渍,最前方的墙壁上,沉重的铁环牢牢镶嵌在高处,拇指粗的铁链深深落入水中,靠着水壁的男人,姿态慵懒,三千青丝松垮的堆积在肩头,一席火红的妖娆长衫竟是干的,未曾被污水打湿。
似是听到动静,歌声戛然而止,男人邪肆的双眼慢悠悠转向站在铁门前的女人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喜的浅笑:“呵,你真的来了。”
这姿态,这模样,哪里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觉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这儿体验生活呢……
狱头猛地瞪大眼睛,“放肆,对娘娘怎么说话的你?”
他的叫嚣连云井辰的一个正眼也没能引来。
“闭嘴!”云旭岂容这等小人物公然挑衅他的主子?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下一秒,他整个人诡异的出现在狱头的身后,杀气凛然的怒视着他,冰冷的刀刃横在那易断的脖子上,凉飕飕的冷气让狱头浑身的寒毛蹭地竖起,吓得双腿发软。
“好汉饶命啊……”到底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普通人,他哆嗦着嘴唇,害怕得都快哭了。
凌若夕漠然出声:“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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