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薛敬衍,为薛家第三百零五代传人,虽是旁支末流,但说起来,枫斩还要叫你一声爷爷,四十年前的薛老谷主是你的堂兄弟,然而老谷主却将谷主之位传给了同样是旁系血统的薛叔叔,你早有不满,所以十年前策划了叛逆,却没想到薛叔叔早有察觉,提前将谷主之位传给了枫斩,你便对枫斩怀恨在心,妄图除掉枫斩,自己坐上谷主……”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如同一道冷冽溪流缓缓流淌过寂静的山洞,所过之处似冰雪蔓延,寂然清冷。
每一个站立在四周的谷中侍卫和长老,看向盈盈而立的落絮,是震惊,是惊讶,是质疑……只有薛枫斩淡淡地坐在轮椅之上,笑看着她。
被吊着的纳兰澄,抬眸凝视。光火之中的落絮,好像又回到了十五那晚,宫灯璀璨,华服凤裳,珠宝流金,她站在万人中央,风华耀目,一颦一笑,都是他一生难解的迷。
被刀剑包围的三长老薛敬衍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昂首看向薛枫斩,大声喝问,“少谷主,你竟认凭这毛都没张齐的丫头如此污蔑与我,我侍奉三代谷主,对药王谷忠心耿耿,不曾存过一点私心,少谷主啊,你竟凭她一面之词,对我拔刀以对,真令老夫寒心啊!”
“真是如此?”薛枫斩皱着眉,惊电般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落絮淡淡地垂眸,看着眼前拼命抵赖的老人有些厌烦,却也有一丝悲悯浮掠而过,人心总是贪婪,而他却被贪字控制住了心,恩义全无,眸底淡淡闪过狠绝,她的时间不多了,怎能容他浪费,“薛敬衍,我会武功!”
正在与薛枫斩解释的三长老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武功!”对上三长老那双疑惑却警觉的双眼,落絮微微笑起来,琉璃的凤目在火光下盛起绝美的光彩,“难道,你主子没有告诉过你?”
“没……没有……”薛敬衍的双目一片迷离,却在开口后立刻清明,“你在说什么?”
然而,只是那一刻的晃神,却足以说明了一切。
薛枫斩身后一于薛敬衍着同色长袍的老者跻身而出,满脸愤然,“薛敬衍,你身为药王谷的长老之一,竟然认他人为主,先不说落絮娃娃说的是否属实,单凭此一点,你便是叛谷,你还有何话可说?”
落絮回头瞅了瞅,却是药王谷二长老薛敬凌,老人明明一脸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却在对上落絮的目光时轻轻眨了眨眼,落絮不由得掩嘴轻笑。
“哼!”薛敬衍狠狠地剜了一眼落絮,虽然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却也晓得自己是着了她的道儿,露出了马脚,当即也不再装了,原先半是怒气半是委屈的脸顿时变了样,充满了嘲讽,也不多做解释,突然出手袭向了站在身前的落絮。
事出突然,落絮正半侧着身子看向身后,一直守在她身后的黑衣侍卫却是慢了一步,当他出手时已是晚了,落絮已经落在了薛敬衍的手中。
落絮大惊,张嘴欲喊,声音未出喉咙就被闷断,薛敬衍枯瘦的手紧紧掐在她的脖子上。
惶急中她用尽全力手肘向后撞去,却被薛敬衍灵活的避开,脖子上的力道徒然增大,扼住了落絮的呼吸。
惊变中,一直淡笑的薛枫斩蓦地变色,双手紧紧抓在轮椅的双轮上,甚至忘记自己的双腿不便,猛地想要站起,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身边的二长老急忙将他接住,边听薛枫斩冷喝一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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